第570章 断其退路,法网收拢
“前方的船只听著!”一號巡逻艇的高音大喇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警告录音。
声波在空旷的海面上迴荡,带著国家机器不可撼动的威势。
“我们是华夏水警!”
“立刻关闭所有发电机!”
“船上所有人员,双手抱头,立刻放弃抵抗!”
“重复!立刻放弃抵抗!”
短暂的死寂过后。
回应官方宣告的,是远洋货轮上凶猛的火力反击。
“打瞎他们的灯!”
一名外籍武装分子用生硬的中文怒吼。
四把突击步枪同时调转枪口。
“砰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带著刺耳的尖啸,疯狂地倾泻在巡逻艇的艇艏方向。
“咔嚓!”
探照灯那厚重的高强度防弹玻璃在连续击打下终於承受不住。
伴隨著刺目的电火花,玻璃瞬间爆碎。
刚刚建立起的绝对光源被彻底摧毁,海面再次被黑暗反扑。
“武力抗拒!请求还击!”
巡逻艇上的特警队员眼睛都红了,他们依託著厚实的防弹挡板,大声请示。
陈安国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如同惊雷般砸下。
“给老子打!”
“动用非致命性武器,压制他们!”
几名特警队员迅速扛起38毫米气动榴弹发射器。
“嘭!嘭!嘭!”
沉闷的发射声接连响起。
几发特种催泪弹在夜空中划出拋物线,精准无比地砸落在远洋货轮的甲板上。
弹体炸裂。
滚滚的高浓度白色瓦斯烟雾,瞬间在海风的裹挟下疯狂扩散。
辛辣刺鼻的气味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那四名武装人员顿时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狂流,连枪都端不稳了。
此时。
百米开外的废弃灯塔上。
王建军目光冷峻,稳如磐石。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根缠绕在承重钢樑上的高强度伞绳末端。
双脚猛地蹬住灯塔的金属护栏。
整个后背的肌肉群犹如钢板般瞬间绷紧。
“给我破!”
伴隨著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他倾尽全身之力,猛然向后倒拽拉扯!
“嘎崩——”
极致的物理扭矩顺著绷紧的伞绳传递过去。
那把死死卡在起重滑轮內的重型军刺,硬生生撬碎了精钢锻造的齿轮。
“哗啦!”
齿轮崩裂,钢缆彻底失去咬合力。
悬掛在半空中的沉重吊篮,犹如失去了翅膀的铁鸟。
带著万钧之势,笔直地坠落下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吊篮连同那三个装载著国宝的木箱,狠狠地砸回了走私货船的甲板上。
木板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青铜鼎,却稳稳地留在了华夏的船只上。
悬在半空软梯上的金算盘。
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吸入隨风飘散的瓦斯烟雾。
强烈的窒息感和生理痉挛,让他双手彻底脱力。
“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
金算盘从数米高的软梯上直挺挺地跌落下去。
“金先生!”
刀疤脸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用自己的后背当了肉垫。
两人重重地摔在走私船的甲板上,疼得满地打滚。
远洋货轮的驾驶室里。
船长通过防弹玻璃看著下方彻底失控的战局,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很清楚,一旦华夏水警登船,等待他的就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拿水手斧来!”
船长衝著旁边的手下咆哮。
“把所有连接那艘破船的缆绳,全给我砍断!”
“启动尾部推进器,全速衝进公海!”
两名水手举起锋利的消防斧,疯狂地劈砍著绷紧的牵引缆索。
“崩!崩!”
缆绳断裂。
庞大的远洋货轮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巨大的尾部螺旋桨开始疯狂搅动海水,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想跑?”
黑暗的海面上。
二號与三號巡逻艇,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左一右从货轮的视觉盲区中狠狠切入。
“气动拦截网,发射!”
“砰!砰!”
两张由高强度凯夫拉縴维编织而成的巨大拦截网,在气动装置的推动下,犹如两张天罗地网,精准地扑向了货轮的尾部水域。
坚韧无比的纤维网瞬间被吸入疯狂旋转的螺旋桨中。
“滋啦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水下传来。
远洋货轮的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隨后彻底熄火。
庞大的船体彻底失去了动力,像个瘸腿的巨人,在海面上无力地偏航打转。
大局已定。
十名全副武装的水警特战队员。
动作乾脆利落。
通过战术摺叠梯,迅速攀爬登上了走私货船和远洋货轮的甲板。
“都不许动!”
“趴下!”
黑洞洞的突击步枪,死死锁定了每一个还在咳嗽流泪的反抗目標。
走私船的甲板上。
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双眼充血,透著亡命徒的癲狂。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黑星手枪。
直接瞄准了最前方那名正在靠近的特警队员的胸膛。
还没等他扣动扳机。
远处的灯塔上。
王建军从战术背包的侧兜里,掏出了一把大功率的军用战术强光手电。
大拇指死死按住了尾部的爆闪开关。
“唰!唰!唰!”
高达一万两千流明的极度强光。
以每秒十次的高频频闪模式。
犹如一把把无形的光剑,跨越百米虚空,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刀疤脸的双眼之中。
这种高强度的战术频闪,瞬间剥夺了刀疤脸的所有视觉神经。
“啊!”
刀疤脸惨叫一声,只觉得脑子里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重影。
手腕一阵剧烈的痉挛。
那把黑星手枪“吧嗒”一声掉落在了湿滑的甲板上。
特警队员反应极快。
犹如猛虎扑食般衝上前,將刀疤脸死死按压在甲板上。
抽出高强度的战术扎带,粗暴地反绑住他的手腕。
另一组队员也迅速上前,將还在乾呕的金算盘按在了地上。
手銬清脆的锁死声,宣告了所有核心涉案人员处於绝对的物理羈押状態。
王建军的军用终端里,终於传来了清晰的语音。
电磁干扰仪被特警强行关停了。
陈安国那浑厚且带著几分激动的声音,在战术频道里炸响。
“猎犬,这里是水警01。”
“现场人员已全部控制完毕!”
“三个箱子里的文物清点无误,一件都没少!”
陈安国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著一股大快人心的畅快。
“另外。”
“省纪委的专案组十分钟前破门,那个姓周的副局长,已经被按在家里限制行动自由了。”
“今晚的收网,堪称完美。”
王建军静静地听著耳机里的通报。
那张犹如生铁般冷硬的脸上,平静得如同深潭。
他没有回答。
只是乾脆利落地切断了军用终端的电源。
他將那截断裂的伞绳和战术手电一起收入黑色的战术背包中。
拉好拉链,背在身后。
王建军转过身,走向灯塔那生锈的钢铁阶梯。
战术靴踩在金属踏板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
就在他一步步向下走去的时刻。
远处那条区分了黑暗与光明的海平面上。
晨曦破开云翳,海天交接处泛起一抹暗红。
金色的阳光越过波涛汹涌的海面。
静静地洒在这个背离了喧囂、独自走向光明的宽阔背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