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坐地起价
方才那一击,大阵的灵力消耗比平日多了三成。”黄沙深吸一口气,从石柱上直起身来,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三成……再来几轮,大阵恐怕撑不住。”
望海亭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远处,亚特兰蒂斯的战船正在缓缓调整阵型,显然是在为下一轮进攻做准备。
那台银白色的机甲悬停在半空,双肩的炮口还残留著余光。
凯伦站在控制舱內,透过屏幕看著三仙岛,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埃文斯那个废物,当初就是被这东西嚇得屁滚尿流?”
他自言自语,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滑动,调出刚才那一击的数据。
“能量消耗百分之十,效果嘛,差强人意。”
他的目光落在光幕上那些正在缓慢癒合的裂纹上,电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再来两轮,这乌龟壳就该碎了。”
他抬起手,准备下达第二轮攻击的指令。
手指悬在半空,却没有立刻落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神王交代过,华夏有一个叫苏林的人,实力深不可测。
若遇到他,不可硬拼,保存实力为上。
凯伦的目光扫过三仙岛,又扫过周围的海域。
没有苏林的踪跡。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那位苏先生今天不在,那就不客气了。”
他按下发射键!
“第二轮神罚,准备!”
双肩的炮口再次亮起,比方才更加刺目。
三仙岛上,殷玄洲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要留手!”他的声音急迫。
三人的手掌同时按在阵纹上,將灵气注入其中。
十名筑基长老分散开来,各自守住一处阵眼。
他们的脸色都很凝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护岛大阵的金光再次亮起。
“轰——!!!”
第二波神罚光束轰然撞上光幕,整座三仙岛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檐角瓦片簌簌坠落,在青石台阶上摔得粉碎。
亭中茶盏倾倒,却无人顾及。
殷玄洲身形微晃,他咬紧牙关,將体內灵气疯狂注入大阵,试图稳住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纹。
但灵气刚一触及那光束,便如同泥牛入海,迅速消弭。
不仅如此,连带著护岛大阵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滯起来。
凯伦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
“看来,神王让我来,是对的。”
“凯伦!”
亚特拉斯的声音从战车上传来,“你在磨蹭什么!再来一轮,这光幕就该碎了!”
凯伦瞥了他一眼:“国王陛下,急什么!破阵容易,收场难。
您的人已经折损了不少,若是再衝进去跟三仙岛的人肉搏,怕是要全军覆没吧?”
亚特拉斯的脸色一沉。
凯伦说得没错。
开战不过一个时辰,亚特兰蒂斯的先锋已经折损了三成。
那些战士虽悍不畏死,但在护岛大阵的反击下,死伤惨重。
“你想怎样?”亚特拉斯冷冷问道。
凯伦笑了一声:“我想跟您谈谈分成的比例,两成,太少了。”
亚特拉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三叉戟蓝光阵阵!
“凯伦,你敢威胁本王?”
凯伦的笑声从机甲中传出:“国王陛下言重了,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合作,就该公平公正,您吃肉,总得让別人也喝口汤吧!”
他操控机甲缓缓向前,银白色的机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流光,悬停在亚特拉斯战车前方。
“您看,方才那两轮神罚,已经消耗了我们不少能量储备。
接下来要破阵,至少还得两到三轮,您总不能让我白干吧?”
亚特拉斯握著三叉戟的手青筋暴起。
他还从未被人如此要挟过。
权衡过后,最终咬牙说道:“三成。”
凯伦摇了摇头:“四成,这是我的底线。”
“你——”
“国王陛下,您的时间不多了。”凯伦打断他,电子眼扫过那些光芒渐弱的水晶柱。
亚特拉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凯伦怎么会知道潮汐之心的事?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亲信,那几人纷纷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泄的密。
“別紧张,稜镜的情报网遍布全球,您沉睡的这万年,世间发生了很多事,想知道亚特兰蒂斯的秘密,並不难。”凯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所以,您没有別的选择,要么接受我的条件。
我们一起破阵,三仙岛的宝物各取所需。
要么您带著残兵败將退回深海,等著潮汐之心枯竭,亚特兰蒂斯永远沉没。”
亚特拉斯的目光阴晴不定,最终,他鬆开了紧握三叉戟的手。
“四成就四成,但有一条,若你敢耍花样,本王必先將你碎尸万段。”
凯伦哈哈一笑:“国王陛下放心,我凯伦向来说话算话。”
他转过身,面向三仙岛的方向,抬起右臂。
“全体注意!第三轮,全功率输出!所有机甲同步攻击,不要给大阵任何喘息的机会!”
话音落下,那数十台稜镜机甲同时启动。
等离子刃嗡嗡作响,粒子炮开始充能,飞弹发射仓缓缓打开。
海面上空,能量波动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三仙岛上,殷玄洲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黄沙沉声道:“他们要总攻了,那些机甲,至少四十台,每一台都相当於筑基期的战力,加上现代武器及亚特兰蒂斯的军队,我们怕是……”
“怕什么?”松鹤打断他,“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殷玄洲扫过海面上那些正在蓄能的机甲,又扫过护岛大阵上那些还未完全癒合的裂纹,心中快速盘算著。
可那些机甲的能量储备,至少还能发动五到六次同等规模的攻击。
更不用说亚特兰蒂斯的军队还在虎视眈眈。
“松鹤。”他忽然开口。
“在。”
松鹤的声音沉稳,手掌始终按在阵纹上,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大阵。
“若大阵破了,你带著弟子们撤入岛內深处,启动第二道防御。”
松鹤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殷玄洲:“你说什么?”
殷玄洲的声音很平静:“我说,若大阵破了,你带著弟子们撤。”
“放屁!”松鹤猛地站起身,“我松鹤修行数百年,从未临阵脱逃!你让我撤,你自己呢!”
殷玄洲看向远处:“我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