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 章 上门
又想捡现成的呢。乔疏想起青州福堂酒楼的遭遇,对豆腐坊的波及,心里就膈应。
次日清早,乔疏才刚刚吃过早饭,正与谢成李冬在书房核算两日后送往青州的豆腐乳数目。
以及一些额外携带的买卖。
吴莲来稟,“夫人,顏家夫人带著顏公子顏诵来见。此刻正在门口,婶子让婢子来问一句,可要见。”
知道先把人拦住,可见母亲跟著她见了些世面,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放进来的。
不过,人还是要见的。不见不是觉的她怕了。有些事情躲不开的。
再说顏青口中的老妖婆这么早就来见她,还不是怕顏青跟她通气。
乔疏淡声,“请进来吧。”
顏夫人在吴莲的带领下一路向书房走来,后面跟著顏诵。
两人进了宅院有点吃惊,不是只是个豆腐坊的东家吗,住的院子怎么这么大,里面比她家还美,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院中的植物花卉精心打理过,时令的花朵迎风绽放,风中夹杂著淡淡的花香草木清香。
平常,乔疏和谢成无事便会在其中走动,手中拿著一把剪子,瞧见了哪里需要修一修,便亲自动手。
乔疏动嘴,谢成动手。
乔疏说要剪哪里,谢成便去剪哪里,有时候觉的不妥的地方还会提出意见,在二人达成一致时,便按照商量好的去做。
邱果瞧著妇唱夫隨的二人,眼睛都笑眯了。
只是女儿不再想要孩子,让她觉的不能接受,也担心谢成接受不了。
谁知谢成说女人生孩子犹如过鬼门关,他捨不得她疼,不要孩子也成。
有时候谢成和李冬去了青州送货,便是吴莲跟著。
两人各戴一个草帽,像两只蝴蝶在花丛中徜徉。有时候方四娘也会过来掺和一下。
一段时间下来,他们把宅院的植物花卉管理的有模有样,也成了大家饭后走动的好地方。
顏夫人和顏诵原以为会看见到处横流的污水,还有叮叮咚咚乒桌球乓的噪音,却是没有。
其实他们不知道,豆腐坊在偏院,那里確实一天到晚地面潮湿,时常被水冲洗,但是不是污水,都是做豆腐时渗出来的水,和冲刷过后的模样,空中时时飘著一股淡淡的黄豆清香。
不过绝对绝对没有难闻的味道,豆腐坊每天清理,乾净的很。
吴莲站在门外稟报,“夫人,顏夫人和顏公子到了。”
里面传出一声,“请进。”
声音清脆婉转,让人不禁產生遐想。
顏诵:是吧,他一点都没有说错,这豆腐坊的东家跟顏青就是有一腿,听听这声音,哪里是做豆腐生意的。
顏夫人的脸上也有鄙夷之色。
吴莲掀开门帘,顏夫人带著顏诵走了进去。
顏诵以为即將看见的是一个穿著薄纱衣裙,娇柔的坐在桌子边喝著茶吃著瓜子的女子,亦或一手持扇,一手拿著话本子,模样慵懒至极的女子。
而顏夫人觉的她將看见一个穿著艷丽,涂脂抹粉,一身俗气不堪的市井妇人。
但是……
他们看见了什么……
一个穿著杏色衣裙的女子坐在桌边,未施粉黛,却清丽美貌。在他们进来的瞬间,目光炯炯的看过来。
她的身后是一个高大的书架子,每一阁中放著几本蓝色封面的帐本。
在女子的面前,有笔墨纸砚,还有一杯清茶,没有看见他们想像中的瓜子话本,也没有手持扇子。
慵懒更是没有。
两个身著锦缎衣袍精神矍鑠的男子坐在她左右两侧,瞧人的眼眸带著探究,却唯独没有胆怯。
二人面前都搁著一本帐本。
可以想像,他们正在商谈什么,而且一定跟生意有关。
顏夫人和顏诵神情一凛,愣在了原处。
很不適应这种反差……
而书房中的三人也在打量门口的母子。
这就是顏夫人呀……
乔疏:……
眉毛有点粗,鼻子有点塌,皮肤有点黑,儘管涂著一层厚厚的白粉,也没有掩盖住她这些缺点,反而让人感觉粉底太厚重了,快要掉下来了,好像拿个帕子去抹一抹,抹个均匀。
身板……
嗯,確实挺的很直,一直端著……
再看顏诵,长得跟顏青有点相似,长脸,皮肤白皙,也有一副好样貌,只是可惜鼻子隨了母亲,有点塌。
乔疏看见愣在原处的母子俩,起身道,“顏夫人顏公子,稀客稀客,快快请进。”
左右两边的男子也隨著站了起来相迎。
可见女子的身份极高。
这让进来的两人趾高气昂之態不由的往下降了一寸。
顏夫人顏诵走了进来。
顏夫人身子微微前倾,“叨嘮乔东家。”
顏诵跟在后面揖礼。
乔疏谢成李冬回礼。
“顏夫人顏公子请坐。此是陋室,还请隨意。”乔疏指了指她对面两个凳子。
凳子是好凳子,都是红木做成的圆凳,上面还垫了一个垫子,让坐的人舒服。
只是……
顏夫人皱眉。
她是长辈。
不该眼前的女子把她的位子让给她坐吗?
但是……
顏夫人坐了下去,她今日来干什么的,她心里门儿清。她是来跟人家合作的。
她有挑剔的资本吗?
还有顏诵,也是十分不满,左右两边的男人,什么身份。
也配跟他这个爷坐在一起?
不是该起身让座后,立在一旁吗?
怎么他们坐下去的瞬间他们都坐了下去。
顏诵看著母亲坐下去了,也只好跟著坐了下去。
哼……
他忍……
到时候,酒楼掌握在他手中,所有人求到他面前都不会看一眼。
狗眼看人低的傢伙……
乔疏看著母子俩便秘一样的表情坐著,心里好笑,古代所谓的等级森严到了渗入了这个朝代的每一个角落,而在她这里,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可以跟吴莲方四娘是主子和下人的关係,同时又情同姐妹。
乔疏吩咐吴莲上茶。
吴莲像所有的婢子一样,恭恭敬敬的给两位客人上了茶。
只是,她心中早已腹誹……
这就是顏诵呀?
妈呀,这人脑子怎么长的。
一路上她偷偷瞧了好几次顏诵的脑袋。
不像水桶呀,怎么就装了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