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皇上快不行了
秋鹤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意味,挑眉看向容卿:“娘娘,这什么意思?”如夏噗嗤一笑:“傻子,当然是殿下在和你开玩笑。”
她拍了拍手,下一刻便有宫人捧著金银珠宝入內。
秋鹤看著那些財物,一双眼睛都发绿了。
“这是……”
“都是奖励你的,还有……京郊的一处山庄也给你。等你伤好了,请媒婆,给你看个姑娘,你年纪不小了,该成亲了。”容卿捏著帕子,捂著唇角笑了。
秋鹤的脸庞,腾的一下子红了。
他目光闪烁,摸了摸鼻子:“我……我还小,不急,不急……”
谢辞渊挑眉:“哦,既然不急的话,那孤就把那庄子送给如夏吧,如夏应该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秋鹤气坏了,连忙阻止:“殿下,你这可不厚道啊。你既然送给了我,怎么还能转送他人呢?”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连忙从床上下来,摇摇晃晃將那些財物房契,全都收拢在自己怀里。
他疼得齜牙咧嘴,抱著那些东西,笑著重新躺了回去。
谢辞渊无奈地摇头:“现在心里不吐槽孤是周扒皮了吧?”
秋鹤嘿嘿一笑:“我家殿下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当然,我家娘娘也是这世上最好的主母。”
容卿与谢辞渊对视一眼,当即便勾唇笑了。
就在这时,宫人来报,说是皇上召见。
谢辞渊敛了嘴角的笑意,脸色沉了下来。
容卿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谢辞渊点了点头。
他们到了明辉殿,远远便看见安王换上了常服,正站在殿门口。
他正在和太医说话。
看见谢辞渊与容卿来了,连忙抱拳俯身:“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容卿连忙向他福了福身。
谢辞渊摆了摆手:“大皇兄,不必那么多虚礼。”
“父皇现在的身体如何?”
安王让太医退下,他看了眼殿內,缓缓地摇头:“时日不多了。估计,就在今夜……”
“你要做好准备了。”
谢辞渊神色晦暗,他抬脚便要入內。
安王却抬手,摁住了他的手臂:“他对你,好像很有怨言,估计你这次进去,不会好过——”
“你当心!”
虽然皇上快不行了,可他如今,到底还是大晋的天子。
如果他想迁怒,治罪太子,任何人都帮不了。
可以说,如今谢辞渊的危机,还是没有解除。
谢辞渊不以为意,他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半分光亮:“孤自然了解他的脾性,这些年,无论老三老五做了什么错事,他都会怪责在孤身上。这都是成为惯性思维了。”
“如今,老三老五死了,他痛心疾首。这是在割他的肉,他如何不怒,不恼?”
心里的那股气还没发泄出来,谢辞渊这个太子,就成了他发泄怒火的工具。
即使他快要死了。
即使他对所有人都心怀愧疚,即使他也知道,谢辞渊这些年也受了不少的委屈,但他仍然还是会向谢辞渊露出那尖锐锋利的一面。
这些年,谢辞渊都习惯了。
容卿隨著谢辞渊踏入內殿。
殿內昏暗,只燃了几盏油灯。
灯火摇曳,时不时地响起灯芯炸裂的声响。
一股死亡的气息,朝著容卿身上席捲而来。
她握紧手掌,眼里却没半分情绪波动。
越靠近龙榻,她的脸色便越冷。
不知不觉,两个人走到了床榻前。
奢华精致的龙榻上,躺著一脸死气的皇上,他身上的衣服浸染了药汁,黑乎乎的……虽然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可气若游丝,时间真的不多了。
用太医的话说,皇上如今还吊著一口气。
这口气若是咽下去,也就龙驭宾天了。
谢辞渊站在那里许久,一动未动。
他没开口喊父皇,也没去查看,皇上到底还有没有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混混沉睡的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痛苦。他抬手,朝著虚空猛然一抓。
“呃……別……別杀朕。”
“云儿,朕是爱你的……可是,你太桀驁不驯。你的心气太高了,身为女子,你就该待在这一方天地,相夫教子,绵延皇嗣。”
“你……你为何要一心往外面飞啊?朕也不想,锁在你的双腿,不想砍断你的翅膀,可你为何不听话?”
“你为什么不能像贺氏那样,对朕小意温存,柔情似水呢。”
他粗喘著气,胳膊不停在空中挥舞。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累得气喘吁吁,惊叫一声:“啊,不要!”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额头汗水密布。
视线对上了谢辞渊那双,酷似宋氏的脸。
他眼底满是惊怒,抬手便朝著谢辞渊挥去:“混帐……”
“你要杀朕吗?”
“朕的两个儿子,你的两个兄弟都死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谢辞渊没有躲闪,他抬手,一把抓住皇上的手腕。
他俯身,靠近。
一字一顿回道:“他们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与儿臣有什么关係?”
“父皇,到了现在,你还在不承认自己错了吗?”
他狠狠地甩开皇上的胳膊。
皇上气喘吁吁,他身子无力,爬都爬不起来。
胳膊摔在床板上,他疼得低声痛呼。
“你杀了他们,还想杀朕——”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筹划。谢辞渊,朕怎么从不知道,你竟然会这样诡计多端?你手上沾满了亲人的鲜血,难道午夜梦回,你不怕他们向你索命吗?”
“朕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儿子?要是早知道,你这样狠毒,朕就不该让你当大晋的太子。”
谢辞渊嗤然一笑,眼底满是嘲弄。
“你这自欺欺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谢云景是被谢瑾珏害死的,我早就找到了確凿的证据。谢瑾珏不过是要借著谢瑾珏这把刀,来害我而已。谁知,就那么巧,贺氏的罪行被揭发,她从被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哈,我母后的命,柳贵妃孕期被下毒,谢瑾珏那破败的身体——”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是我动的手?罪魁祸首是贺氏,搅弄风云,给你下毒的人,是谢瑾珏。他死於那残破的身体……完全是因果报应。我这双手乾乾净净,没有沾染任何人的血。”
“父皇,你说我满手鲜血,心狠手辣……你不觉得可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