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进去干嘛?
第149章 你进去干嘛?见平儿立在轿前,神色间仍透著几分犹豫,王熙凤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让你去传句话,倒像是要你去闯龙潭虎穴似的?”
平儿訕一笑,垂首绞著裙角,道:“奶奶说笑了。奴婢只是觉得那位公子瞧著不好相与,正在斟酌该怎么说才不会触怒了他,耽误了奶奶的正事。”
王熙凤挑眉打量著她,道:“该不会,你是听说那哥儿专爱往房里收丫头,把香菱、晴雯那些都笼络了去,所以见著他心里发慌?”
“真真是招笑了。跟在我身边这些年,什么公子哥儿你没见过?虽说你还没和二爷圆房,到底也是我房里的陪嫁丫头,人家还能要了你呀?”
“想得忒多了,去吧去吧,快些说完话,快些回来,別耽搁了。”
被戳破了心思的平儿,不由得脸色一红。
除了她之外,这周边奶奶身边也没別人能使唤了。
“好————奶奶等著,我这便去。”
试院门前的勘合处早已挤满了人,考生们排成长龙,依次等候接受衙役的搜
身查验。
对於李宸这等登记在册的案首而言,查验流程倒是相对宽鬆了许多,但也需要事先报备。
邢先生此来,正是为了打点此事。
廊下小亭里,几位身著儒衫的业师正聚在一处寒暄。
这些来自京城各大书院的夫子们,表面上都是一团和气。
四海书院的吴夫子捋著花白鬍鬚,笑吟吟开口,“听说金台书院今年志在包揽前三?王家那三位公子,当真如此了得?还是韩师在授业之道上,另有什么独到心得?”
今日特意穿了一件崭新青绸直裰的韩慎,闻言满面笑容,谦逊地拱手,腰杆却不弯,“吴师过誉了。实在是王侍郎家的子弟天资聪颖,根基扎实,韩某不过稍加点拨罢了。”
话锋一转又递话道:“倒是贵书院的高徒陈寧、赵文博,在县试中表现不俗,想必府试定能更上一层楼。”
“別提了,县试都没比拼过,更遑论府试了。”
一旁运河书院的郑夫子插话道:“诸位说的都是大兴县的才子,不知宛平县今年可有什么好苗子?”
吴夫子笑道:“一个勛贵子弟都能当案首的地方,能进前十名就不错了。”
“勛贵案首?我倒还真没留意,县令大人这般安排,莫非另有深意?”
韩慎淡淡开口,“不瞒诸位,韩某与那位案首倒是有过数面之缘。”
“哦?原来是经过韩师点拨?”
“不敢当。”
韩慎语气转冷,“一个连笔都握不稳的紈,短短数月竟能高中案首,这其中蹊蹺,韩某也不敢妄加揣测。”
恰在此时,邢秉诚办完手续回来,正见到这一幕。
略微思忖,当即明白过来,这位就是镇远侯府最初那位不辞而別的业师,也是他的离去给了自己进镇远侯府的契机,不由得忙上前打招呼。
整了整衣冠,邢秉诚含笑上前,“韩慎,韩师?久仰大名。”
韩慎疑惑地打量著眼前这位穿著普通的老者,著实看著眼生,“阁下是?”
邢先生却熟稔的拉住韩慎手臂,清了清嗓子,高声开口,令周围人都不禁侧目。
“多谢韩师有眼无珠,才將如宛平新科案首这般聪慧的弟子交由我来传业。”
旁人诧异道:“此话怎讲?”
邢先生捋著鬍鬚道:“刚韩师还说,这位李公子在他门下时,连笔都握不稳。”
“谁知到了老夫座下,短短数月便高中案首,创下百年来勛贵子弟头一遭!
若是此番府试再传捷报,这教化的美名可就落在老夫肩上了。”
重重拍了拍韩慎的肩膀,邢先生笑得满面堆褶,“多谢韩师了,多谢成全。”
说罢,拱手环施一礼,转身扬长而去。
韩慎气得脸色铁青,袖中的拳头攥得发白。
吴夫子见状,忙打圆场道:“韩师莫要动怒,这府试上还得看弟子的发挥,难不成您对王家的天骄还能没信心吗?”
闻言,韩慎的確沉得住这口气,目光斜乜著那人远去的方位,冷哼道:“好,走著瞧便是。
李宸正靠在马车引枕上闭目养神,手指在膝头轻轻敲著节拍,哼著小曲。
忽然车帘被掀开一角,车夫道:“公子,外头有位姑娘说要传话。”
“什么?”
外间人声嘈杂,著实听不见声音,李宸重复问著。
车夫提高嗓音,喊道:“公子,外面有个姑娘找来了。”
“姑娘?”
李宸疑惑的掀开车帘,还真见到个姑娘,而且他还不陌生。
平儿身著淡青比甲、柳绿烟霞綾裙,正站在车下。
梳著双环髻,簪著一支嵌珍珠的小簪,鬢角垂著两缕轻丝,衬得不著粉黛的眉目,愈发温婉。
只是此刻她双颊緋红,在熙攘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竟然是平儿找来了?
“李公子。”
平儿迎面先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却带著些许急切,语速便显得快了些,“奴婢是荣国府璉二奶奶跟前的丫鬟,我家奶奶想寻个机会,与公子解释清楚先前的误会。”
“什么奶奶?”李宸故意问道。
“璉二奶奶。”平儿又重复一遍。
“璉什么奶奶?”
“璉二奶奶。”平儿苦涩说著。
李宸皱眉看了看四周越聚越多的人群,索性道:“外面太乱了,进来说话吧”
平儿一怔,连忙摆手,“这————这怕是不妥————”
“你再这么站在外头,才更惹人閒话。”
李宸指了指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说完你就下去,能耽误多少工夫?”
平儿的確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没有別的选择,便只好咬了咬牙,踩著绣墩登上马车。
不远处,小轿中。
王熙凤还悠閒的吃著茶点,轿夫慌忙稟报,“二奶奶,不好了,平姑娘钻进人家公子的马车里去了。”
“什么?!”
手里刚捏起的芙蓉糕,都被这一声给嚇掉了。
王熙凤顾不得擦拭裙子,猛地掀起帘子,正好看见平儿那翘翘的屁股缩进了马车里,当即气得柳眉倒竖。
“这死丫头,搞什么名堂!”
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