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围魏救赵
第193章 围魏救赵奥利尔克和他的装甲部队以近乎全军覆没为代价，成功伏击塔军第65装甲营后，便按照李察的要求，释放烟雾撤出了战场。
虽然在撤离过程中，仅剩的4辆tks再次被塔军击毁了其中2辆，好在经由李察提醒，他们拖了几辆损毁程度较轻的38t作为掩护。
由於38t的上方涂有铁十字的识別標记，加上空军飞行员能够通过识別手册分辨出己方坦克，波军这才没有出现额外损失。
而在指挥部內，李察正通过乌鸦的视角，观察塔军的第三座浮桥。
他面色严肃地看著正在集结的第1轻装师主力，以及陆续抵达河边等待过桥的第16装甲军后续部队。
隨著越来越多塔军过河，真正的考验即將到来。
沉思片刻后，李察叫来了一旁待命的艾丽莎。
“通知第2、第9步兵师师长、各骑兵旅指挥官、装甲营军官以及瓦尔基里小队长，到指挥部开会。”
艾丽莎愣了一下：“也包括诺沃格罗兹卡骑兵旅吗？”
李察看向地图，发现该旅被他布置在第10、20两个步兵师后方，作为阻挡霍特第15军突破的预备队。
他思考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诺沃格罗兹卡旅就算了，霍特的方向不能一点预备队不留，通知到其余四名旅长就好。”
没过多久，一群校官和將军聚集在了狭窄的临时指挥部內。
韦罗贝上校看见李察的身影后，急忙敬礼。
“上校，又有任务吗？”他放下手后乐呵呵地说。
李察却完全笑不出来。
“是啊，而且还是十万火急的重要任务。”
李察將地图摊开，对著全体人员表明了局势。
“霍普纳的第16装甲军没有向我军的第2步兵师防线发动进攻，而是掉头攻击了沿布楚拉河设防的第28师。”
“敌军目前已经突破沿河防线，且有至少一座浮桥成功运转，第1轻装师主力已经过河，正向纵深地域快速发展。”
与会军事主官军衔至少在中校以上。
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地图，立刻就明白了事態的严重性。
大波赫兰尼骑兵旅的亚伯拉罕皱著眉头：“如果28师的防线遭到突破，我军在附近真就没有可用兵力了，必须立刻实施反突击。”
反突击可以由援军负责执行，但是距离最近最方便的，当然是阵地刚刚失守的第28师。
可李察却丝毫没有这个意思。
马萨特勒兹回想了一下坎皮诺斯一带的参战部队番號，隨后惊讶道：“第28
师...莫不是那个被您抽乾师属炮兵的单位？”
周围一眾军官闻言，纷纷看了过来。
看他们惊讶的表情，仿佛在说：原来你才是防线失守的罪魁祸首？
李察嘴角微微抽搐，隨后无奈地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第28师的博福斯火炮性能远强於其他师，於是被我拿来充实军属炮兵、反制敌军火炮了。
“1
说完，他又用凶恶的眼神瞪了周围眾人一圈。
潜台词就是：別抓著这点不放，在抽调28师炮兵一事上，在场所有人全都是受益者。
毕竟，他们还真没哪个敢拍著胸脯保证，说自己此前没有受到军属炮兵的恩惠...
亚伯拉罕看向地图，沉吟片刻。
“如今形势严峻，上校您是否有將塔军突破布楚拉河防线的消息，通报给波兹南集团军？”
毕竟，防线被突破的直接受害者，並不是在坎皮诺斯走廊地带战斗的李察兵团，而是正在逐步后撤的波兹南集团军。
一旦侧后遭到塔军装甲部队威胁，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能够交替掩护后撤的波军主力，顷刻间就会变成一场大溃退。
如果后方莫名其妙出现大举敌军，整个集团军当场作鸟兽散都不是没有可能。
李察点头：“这是当然，我已在第一时间將此事告知库特热巴中將。中將甚至將第28师和第14师的指挥权临时转交於我，由我全权指挥这场战斗。”
这也说明对方意识到了局势的严峻性。
所以库特热巴才会迅速將手中可用兵力交给了他印象中最为出色的战地指挥官。
只不过，28师缺少火炮，而更北方的第14师是一支疲惫之师，而且还要在塔军的空袭骚扰下行军。
唯一的装甲连也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彻底打残，真正算起来，包围圈內的波军有些外强中於，看上去番號不少，实际战斗力堪忧。
如果真想化解这波威胁，恐怕要由走廊地区內的波军负责反攻。
亚伯拉罕率先听出李察话中之意，因此瞪大了双眼。
“上校，您打算让我们在白天，主动向敌军发起进攻？”
李察再次点头：“这是目前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说起来虽然不太准確，但在东方，这个战法有个类似的歷史典故，叫做围魏救赵。
儘管李察真正威胁到的，是第16装甲军的退路..
即便不成，至少也能让霍普纳分兵防御侧后，变相帮波兹南集团军分散压力。
“可塔军飞机怎么办？”亚伯拉罕指向头顶，“有敌机在上空持续盘旋，我军贸然离开阵地，必將遭受惨重打击！”
听到亚伯拉罕提出的意见，李察不仅没有发怒，他的嘴角反而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微笑。
波军的中高层指挥官已经初步发现了制空权的重要性，认识到在没有野战伴隨防空以及制空权的情况下，与敌军进行野战无异於是自杀。
这比战爭爆发之初，官兵上下的盲目自大要好太多。
战胜强敌的首要因素，是要清楚认识到双方的实力差距。
李察：“放心，我会安排防空部队跟隨在突击军队后方，提供一定的防空保护。”
当然，这杆防空伞註定不会多么牢固，因为波军的中小口径防空炮数量有限。
在满足浮桥和炮兵阵地防空的情况下抽调炮组，撑死只能调出几门炮。
“儘管会被敌空军打击的窗口只有两到三小时，太阳不久后就会落山...”李察再次补充道，“你们依旧要做好被敌人空中力量打击的准备，建议先按照20%的折损率来计算。”
亚伯拉罕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用认真的眼神看向李察：“如果接战前的折损率都这么高，一旦战斗打响，我们真能战胜塔尔门装甲部队吗？”
装甲单位在白天的態势感知和作战能力，与漆黑一片的夜晚完全不同。
只说交战距离一坦克在白天的交战距离动輒千米，而黑夜能看清几十米外的情况就不错了...
所以迄今为止，波军几乎没有在与塔尔门装甲部队的正面衝突中取得过胜利即便防御战获胜的案例都寥寥无几，何况主动发动进攻？
看眾人普遍没有太大信心，李察暗自嘆息。
“若是打不过，难道就要放弃挣扎吗？”
他伸出右手，在地图中央点了点。
在那里，布楚拉包围圈內正在努力后撤的6个师级番號，刺得眾人眼疼。
“如果直接放弃，任由塔军袭击波兹南集团军侧后，我们继续坚守坎皮诺斯森林还有什么意义？”
此话一出，现场不再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布楚拉战役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副局面，就是因为波赫兰尼不愿放任塔军包围全歼本国军事力量的最精华部分。
“长官，请您下达命令吧！”马萨特勒兹主动请缨，“无论多么艰难的任务，我们第18骑兵团一定会坚定不移地执行到底。”
李察笑著摆了摆手：“放轻鬆，打仗也要讲究章法，不能一股脑乱打乱冲。”
之所以要召开这场会议，就是为了参考眾人意见，初步定下具备可行性的进攻方案。
至於攻击发起后要如何执行，还与敌军的后续反应相关，带有各种各样的不確定因素。
“具体要怎么做...”李察思索片刻，“那就只能在战斗打响后见招拆招了。”
而这，也是李察最擅长的事情。
17时50分，塔军第62步兵师164步兵团阵地。
团长费迪南德·布里上校急匆匆地走进了指挥部。
“听说波军前线阵地有反常举动？”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口询问。
一旁的团部参谋连忙回答：“半小时前，观察哨在敌军一线阵地发现了反常的兵力集结。”
布里上校微微皱眉，亲自凑在炮队镜前观察。
片刻后，他不满地轻哼一声。
“什么叫做反常的兵力集结？这种情况可以直接下结论了，敌人就是打算发起进攻！”
上校径直前往旁边的电讯室，拿起电话打向师部。
“將军，正如霍普纳阁下预料的那般，波军打算向我军正面发起进攻。”
“请您放心，我们早已做好了防守准备，阵地前方同样铺设了地雷，只要炮兵和空军支援就位，我就有充足把握击退来犯之敌。”
等布里上校掛断电话，参谋长这才凑了上来。
“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敌军指挥官极有可能是那个希米格维，上级是否会派出援军？”
布里摇头：“我军装甲部队正在全力攻击波军的布楚拉河防线，那边的战事更加重要。”
说完，他又白了参谋长一眼。
“再者说，我们原本收到的任务，就是掩护第16装甲军的侧翼。如果还要对方提供支援，岂不是本末倒置？”
谈话间，前线传来了隆隆炮声。
布里上校侧耳倾听，然后笑道：“看来布楚拉河的战事进展顺利，波军已经等不到天黑，立刻就要发起进攻了...
布里上校十分清楚，波军越是著急，己方就越要沉得住气。
他只需拖出当面之敌，保证主力部队不受干扰，就能立下功勋。
而防御战，本就是二三波次步兵师为最擅长的。
“通知前线部队，让基层指挥官、轻重机枪手进入掩体中躲避，注意不要挤在一起，免得被敌军火力一锅端。”
既然见识过波军的精准索敌能力，且第62步兵师拥有183步兵团前线指挥部被敌军重创的前车之鑑，阵地的防炮等级再次上调一个级別。
隨著炮火向纵深地带延伸，卫兵拉了拉布里上校的衣袖。
“长官，您该离开了...”
布里上校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就在这里呆著，哪儿都不去！”
他可不是183团的哈恩，会將自己的指挥部设置得太过靠前。
第164团的前指位於一线阵地后1500米处，既能观测到前线的风吹草动，也能有效地保证安全。
別的暂且不谈，单说他头顶铺设了两层钢板，就要比183团的临时指挥所安全许多。
不久后，波军的破障工兵跃出战壕，开始向前推进，数道低沉的爆炸声从前方传来。
布里上校通过高倍炮队镜，看到波军工兵通过汽油桶拋射炸药包的方式，强行在雷区中炸出了一条通道。
“这群波赫兰尼人，倒也有点小聪明...”
这是在通过大当量炸药包形成的超压诱爆地雷或是毁坏机械引信，免除了工兵冒著炮火一点点排雷的风险。
塔军也有类似的手段，只不过这样的方式常见於装甲单位，而且是通过半履带装甲车运送工兵和炸药抵达前线，进行爆破作业。
布里：“把这一幕记录下来，我军工兵也应参考这种方式，进行远距离破障作业。”
汽油桶发射炸药包终究不太安全，以塔尔门的工业实力，完全有能力为工兵开发出一款专业器材。
至於那些通过雷区的波军步兵..
“他们难道忘了现在还是白天？”布里上校不屑地哼道，“通知前线单位，利用烟雾弹標记敌军高价值目標，呼叫空军实施打击！”
命令下达后，炮兵很快发射出数枚炮弹。
波军的进攻队列中，逐渐升起红色烟雾，而塔军阵地上则通过烟雾手雷，人为释放了绿色烟雾。
布里上校再次凑到观察镜前。
他打算要好好欣赏，波军步兵被大当量航弹炸飞的一幕。
战场升起红绿两色烟雾的瞬间，李察就立刻意识到，敌军正在通过带有顏色的烟雾，辅助空军进行敌我识別。
他迅速拿起电话，通知前线炮兵。
“立刻向敌方一线阵地发射红色烟雾弹！”
由於射击诸元早已计算完毕，炮兵迅速调整角度，炮弹在收到命令的短短两分钟內发射出膛。
而前线的波军单位也根据指挥部的命令，向自己周围释放了绿色烟雾。
战场很快便形成了红绿相间”的离奇景象。
李察紧张地切换视角，观察天空盘旋的塔军俯衝轰炸机。
他干分清楚：塔军拥有专门用於空地联络的军官和观察员，但这种高价值单位通常配属於装甲单位。
普通步兵，尤其是二波次以后的二流单位，就只能通过事先约定好、带有顏色的烟雾弹来標记目標。
之所以要用两色標记，是因为空军航弹威力较大。
飞行员要用这种方式来判断友军和敌军间的距离，决定是否发动攻击。
而波军使用相反的顏色实施標记，理论上能够混淆空军飞行员的识別能力。
假如敌军標记是红色、友军標记是绿色，空军看见地面出现几个又红又绿”的標记，究竟炸还是不炸？
如果硬著头皮实施攻击，他们又该炸哪个？
李察赌的是，塔军飞行员不敢擅自做主，向无法准確识別的目標发动进攻。
幸运的是，他这一次又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