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炉膛炸弹
第228章 炉膛炸弹復华院毗邻新雍州行政院,为方便工作就住在旁边的王诚,第一个赶到了李桓的办公室。
“东家,还没吃饭吧?”
王诚將提在手里的餐盒递给董顺之。
“王掌柜亲自下的厨?”
李桓有些惊讶,打开盖子看到是葱烧豆腐和木须肉,笑著说道:“没想到还能有这个口福。”
“瞧您这话说的,要不我辞职到您这当个厨子?”
王诚笑著坐到一旁。
“可別,厨子哪都有,民政部长可就你一个。”
李桓夹起豆腐就著米饭往嘴边送,隨口说道:“华人自治州的设州申请通过参议院表决,没什么意外的话,三四月份就能通过眾议院的表决。”
“这倒是个好消息。”
王诚並没有很激动。
新雍州的高速发展,带来的不只是更好的生活,还有发自內心的底气。
所有人都相信只要给新雍州足够的时间,总有一日能超过花旗国、英吉利这些国家,带领汉人重新屹立於世界之巔。
申请设州只是在向世界宣布自己的存在,而非需要洋鬼子的认同。
“这些是王维仁收集的情报。”
李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將放在手旁的文件推向王诚。
王诚起身拿了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李桓吃完饭,让董顺之將餐具拿去清洗,笑著开口问道:“王掌柜有什么想法?”
“北方的洋鬼子处处吃亏,能忍著不打起来也是不容易。”
王诚嘖嘖称奇,將文件放回到桌子上。
“他们只是看起来吃亏。”
李桓笑著摇了摇头,倚在扶手休息。
南方通过国会和联邦政府不断挑战北方底线,北方依旧试图以妥协维繫联邦统一,最根本的因素还是利益。
南方种植园的棉花根本不愁销路,每年都能从英法换回来大笔外匯,离开了北方依旧能够正常生活。
但北方由於工业基础薄弱、技术落后、生產成本高等原因,无法在国际市场与英法等国竞爭,必须依存於南方市场才能生存。
更重要的是,奴隶主从北方银行家们手里借贷了大笔资金,一旦战爭爆发必將化为乌有。
所以无论北方嘴上说得多么严重,也只会寄希望於通过联邦制度和平改革,而非通过战爭来达成诉求。
正说话的时候,桑景福也赶到了。
隨意看了两眼王维仁整理的情报,他开口匯报导:“从纽奥良传回来的最新消息,蓄奴派武装在托皮卡以南的波莫纳湖伏击了十四名北方移民,有报纸呼吁民眾武装进入堪萨斯保卫自由成果。”
受新墨西哥领地东部大片无人区域阻隔,无线电报网络最终止步於落基山脉,安全局只能另谋海上线路。
借棉花贸易在纽奥良建立无线电报站点,通过船载无线电报机接力发送到巴拿马,再以同样的方式从巴拿马传回芝加哥。
如无海上风暴干扰,重要消息从纽奥良到新雍州境內的安全局,只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点乱子引不起什么大风浪。”
李桓点上一支手捲菸。
“要不要让陈柿子去堪萨斯?”
桑景福试探著问道。
“堪萨斯打得再热闹也只是皮外伤,想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就得想法子往胸口捅刀子。”
李桓翻开王维仁送来的报纸,屈指敲著其中一条报导:“华人面孔太扎眼了,让约翰去找这个约翰,怂恿他潜入维吉尼亚州武装奴隶起义。”
桑景福探头看了一眼报纸,看到李桓指的位置,报导的是约翰·布朗屠杀蓄奴派居民的事情。
“这个时间,他能去吗?”
他有些不確信地问道。
由於屠杀蓄奴派居民,皮尔斯总统下令全国通缉约翰·布朗,在北方州尚且还算安全,但若是到南方州肯定会被当场绞死。
“不要高估一个偏执信徒的智慧,更不要低估他们的勇气。
李桓勾起嘴角笑著说道。
桑景福怀疑这样做的效果,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维吉尼亚是南方的脸面,他不可能成功的。”
王诚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不需要他成功,只需要让南方知道,北方已经打算用武力废除奴隶制就行。”
桑景福当然知道约翰·布朗不会成功,甚至还知道他会在这次起义中被捕后处死,成为北方废奴主义者的一面精神旗帜。
“需要我们给他一点帮助吗?”
桑景福试探著问道。
“没必要冒这个风险,至少在现阶段,南方还是咱们的盟友。”
李桓摆了摆手,嘆了口气:“不过锅烧到现在都没有炸,单纯添上一两把火用处並不大,想要將整个厨房毁掉,得往炉膛里扔上一枚炸弹才行。”
“关税?”
王诚立即想到了之前討论过的內容。
税收战役在加利福尼亚带来的效果有目共睹,让新雍州高层领导迫切地想要了解各种税会带来的影响。
李桓乐见其成,专门开了一次行政会议进行討论。
在说到关税的时候,他就是以南北矛盾为例进行讲解。
南方以原材料出口为主要收入,需要低关税以维繫国际贸易。
而北方工业体系尚未完善,需要高关税来阻挡英国倾销,提高在国內市场的竞爭力。
一旦关税失衡,必將导致內战爆发。
李桓微微頷首:“就是关税。”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花旗国极力將南北战爭渲染成解放奴隶的正义之战,標榜是自由战胜野蛮的象徵。
但有多少人想过,堪萨斯打了五年,最终以自由州加入联邦,南方都捏著鼻子认了,怎么林肯刚获选总统就宣布脱离联邦?
如果仔细查看那个时期的法案,就会发现在林肯获选之前,共和党提出了《莫里尔关税法案》,要將关税从18.8%提升到48%。
“可是咱们怎么控制关税?”
王诚皱著眉说道:“您说过现在的关税是几十年妥协下来的结果,双方谁也不敢擅自触碰。”
“他们不是喜欢製造误会吗?”
李桓冷笑著说道:“这次咱们也製造一场美丽的误会。”
说著话的时间,赵阿福也从保卫师驻地赶了过来,抬手向李桓敬礼。
“人到齐了,咱们开始说正事吧。”
李桓点了点头,然后收敛起笑容:“南北战爭之前,新雍州需要做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