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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画饼

    第385章 画饼
    王侥大毕竟是签了长契的全职工,除了照看店面,维持秩序外,也要负责一些杂活。
    考虑到他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吴铭让他先跟著李二郎学习適应。
    王侥大自是干劲满满。
    角牴艺人从赛场上退下来后,多数会留在本行,或由竞技转向演艺,或开班教学,培养后进。此外,也可应聘富家大户的护院或商队鏢师之类,虽然脱离了本职,但胜在稳定。
    他来吴记图的本也是稳定二字。
    至於坊间有关吴记的种种传闻,因是出自说书人之口,这群半吊子文人为博关注,什么耸人听闻的故事不敢编?何况灶王爷下凡之说,一听就是胡编乱造的,不足为信。
    不料竟是真的!
    直至远方敲响午时的钟声,王侥大仍然难以平復內心的激动。
    谁能想到,年轻时没能在擂台上打出多大的名气,退役后竟焕发出第二春!
    替灶王爷办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必须牢牢抓住!
    这的確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在这个节骨眼上,食行中人皆已知晓吴记即將迁店,定会招募店伙,企盼在吴记谋个一差半职的人比比皆是。
    事实上,许多人昨日便向刘牙郎“递了简歷”,托其代为引介,又让这小子狠狠捞了一笔中介费。
    吴铭对此早有预料,所以特意嘱咐他做好背调。收钱可以,事情也要办妥才行。
    吴铭也想过亲自主持招聘事宜,仔细一想,又觉得行不通。以吴记川饭如今的名气,只怕早上贴出告示,中午就会被应聘者堵得水泄不通,实在没这个精力应对。
    刘牙郎起一个初筛的作用,过了初筛,当然还有面试。
    王侥大相当於跳过了这两个步骤,等將来迁了店,他也算是老员工了,届时还会再招几个看场子的店伙,不出意外的话,吴记川饭的“保安部部长”非他莫属。確有几分气运在身。
    悠长的钟声杳杳传来,李二郎照例开店迎客。
    在店外排队等候的食客立时鱼贯入內,熟客一眼便发现店里多了张新面孔,角牴新秀张关索却不踪影。
    然而,比起这个,眾人更关心另一件事。
    “东华门外的官舍眼下正在修造,听闻是为贵店搬迁之用?”
    李二郎给出肯定回答。
    眾皆道贺不止,紧跟著追问细节,譬如新店设有多少雅间、会否酿造自己的酒品牌——
    对绝大多数食客而言,迁店意味著客容量提升,用餐环境变好,无疑是件大好事。
    章惇也发自內心的高兴,届时殿试应该已经结束,正可敞开肚腹,於吴记大快朵颐。
    但想到自己不久前才夸下“包场三日”的海口,又不禁忧从中来。
    他倒不是请不起,即便携带的盘缠不够,也能向京中的族亲借取,只是如此挥霍无度,免不了要挨一顿数落。
    只盼今科放榜在先,吴记迁店在后。
    章惇的这点苦恼在欧阳发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下午教李二郎识文断字时,他一个劲地长吁短嘆:“唉!二郎,食行的常用字你已识得十之八九,待贵店迁至东华门外,只怕你已无需我授字——”
    李二郎立时道谢:“全赖小官人悉心教导,二郎没齿不忘!”
    欧阳发想听的不是这个,扭头看向吴掌柜。
    吴铭没空搭理他,吩附王侥大將醉翁题写的匾额取下,送至喻言喻作头府上,请其据此另制一块气派的金匾,用於新店。
    至於汰换下来的旧匾,正好可以慢递至现代,再请现代的师傅据此打造一块新匾,同样用於新店。
    等到四月,科举已尘埃落定,二苏將为自己题写的书法鈐印,迁店时还能收穫不少名家赠送的贺帖——这些宝贝应该都能寄到现代。
    快哉快哉!
    欧阳发见吴掌柜满面笑容,心知人与人的悲喜並不相通,只好將涌到嘴边的话咽回肚皮里,不復多言。
    应聘的人比吴铭预想的还要多,短短数日,不仅刘牙郎收到了上千份“简歷”,登门自荐者也不在少数,更有甚至,竟瞅准他出摊的时机,以消费之名,行面试之实一趁著吴、徐二人烹製的间隙,恨不得將祖上三代细细道来。
    但规矩就是规矩,除非像王侥大一样得到了內部推荐,否则一律按流程走。
    鐺头、灶房杂役、跑堂伙计、酒博士、茶博士——这些职位招人不难,唯独驻场的艺伎不太好找。
    应聘的艺伎其实不少,目前合作的刘师师、徐婆惜和李金莲都有意愿,只不过,这三人都想当店里的头牌。
    这当然不可能。以她们的水平,或许能在状元楼这种正店末流混个头牌,但吴记川饭志在东京第一,刘师师等人显然撑不起场子。
    在吴铭迄今见过所有的艺伎里,唯有矾楼的小莲最符合他的期望。
    问题在於,似这种色艺双绝的艺伎,尚未梳拢的有钱也未必买得到,已经成名的要价又太高,而且,已成名的艺伎大多有一定的独立性和话语权,没有足够的好处,凭什么来你的酒楼驻场?
    这一行的水很深,吴记川饭虽已名声在外,但毕竟根基尚浅,比不得矾楼、
    潘楼等老字號,同京中老鴇交情深厚,老鴇们培养出来的艺伎,自然优先供给熟客。
    因此,吴铭不指望能买到有头牌之姿的新人,只能聘请已经成名的艺伎。
    何双双十分爽快:“吴大哥,钱我早已备下,隨时可让马大娘送来。”
    “谬矣!”吴铭大摇其头,“砸钱是下下策!”
    “这——”何双双不解,“砸钱若是下下策,那何为上上策?”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小何这话就外行了。
    不同於现代的明星,宋代的艺伎若想躋身一线,光靠脸蛋是不够的,还得有真才实学。
    而有真才实学的人,往往也有更高的追求,或是艺术上的,宋代艺伎倒贴才子的佚事比比皆是;或是大义上的,北宋亡国后,李师师断然捐出家財资助宋军北伐,此等胸襟气魄,甚至胜过许多朝臣。
    其实各行各业都是如此,刚出道时或许將名利放在第一位,功成名就后,套用马云的话说:我对钱没有兴趣。
    何双双就是最好的例子,她若非视厨艺为最高追求,怎会降薪来吴记掌灶?
    换言之,砸钱很可能適得其反,投其所好才是正解。
    如何投其所好?只能靠画饼,啊不,话术。
    此时此刻,孔三传正赶往余安安的私宅,心里不断温习著吴掌柜嘱附自己的话术。
    余安安乃东京十二名伎之一,孔三传曾在某场宴会上与其有一面之缘,攀谈过几句,不算熟识。
    但余安安的为人,孔三传有所耳闻。
    此女虽为艺伎,却顏有几分傲气,不流凡俗。不仅精擅丝竹管弦,更工於诗赋,常自填新词,谱曲而歌。即便在名伎云集的东京,也堪称特立独行。
    当吴掌柜问及,可有名伎能以较少花费请动时,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
    只不过——
    余安安虽不慕金银,其所求之物,却更为难得。吴掌柜此计,也不知能否奏效?
    孔三传心中忐忑,驾轻就熟来到余安安私宅。这是一处僻静小院,粉墙黛瓦,门扉虚掩。时值初春,檐角尚覆薄雪,阶前寒梅数枝,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更衬得院落清寂孤绝。
    叩开门扉,自报家门。
    应门的婢女虽不识得孔三传,却久闻吴记川饭大名,道一声“稍待”,合拢门扉,转身入內通传。
    不多时,门扉再度开启,孔三传隨婢女入內,但见院內虽小,却別有洞天。
    青石小径蜿蜒,两侧修竹凝翠,积雪压枝。正厅前悬竹帘,窗欞素雅,无半分綺靡之气,倒似隱士书斋。
    余安安已在厅堂相候,孔三传立时叉手行礼:“余娘子!”
    “孔大哥不必多礼,请上座。”
    余安安敛衽还礼,寒暄道:“忆昔侯府春宴,闻先生抚琴,一曲《鹤鸣九皋》,空灵悠远,奴家至今念念难忘。”
    孔三传笑道:“娘子过誉。当日宴上,闻得娘子新填《踏莎行》一曲,清词丽句,绕樑不绝,三传倾慕不已。”
    商业互吹数语,婢女呈上热茶,孔三传也切入正题,逕自表明来意:“余娘子或已风闻,吴记川饭不日將迁至东华门外。吴掌柜素仰娘子清名,特遣某登门相邀,屈就新店驻唱。”
    余安安也很直接:“在此之前,內城的正店都曾遣人相邀,却不知,相较矾楼、潘楼等店,贵店有何不同?
    孔三传立时搬出吴掌柜嘱咐的话术,从容作答:“小店底蕴,固不及矾楼、
    潘楼等深厚,然座上文士常聚,雅客盈门。娘子可识得晏家七郎?”
    “晏叔原虽年幼,然词章已得其中三昧,直追其父,名噪京师,我岂会不识?”
    孔三传笑道:“实不相瞒,晏小官人亦是小店常客,吴掌柜正欲同其定下以词换餚之约。余娘子若愿来吴记驻唱,晏七郎所作新词,自当优先奉於娘子谱唱。”
    这话不完全是忽悠,晏几道虽然不常来店里用饭,但经常遣人打包些滷菜、
    凉菜回去,说是常客並不为过。
    至於以词换餚之约,吴铭確有这个打算。
    只不过,他特意让孔三传换上篤定的口吻,让人觉得此事势在必行,其实八字还没一撒。
    余安安也不是好糊弄的,质疑道:“晏小官人眼下正为其父守孝,按礼当深居简出,避绝游宴,何以会成为贵店常客?”
    “晏府僕役常奉小官人之命,来店里外带菜餚。三日后便是大祥之期,过了大祥,礼除服闋,自可开荤听乐。晏君已在小店雅间订得一席,余娘子若存疑虑,届时不妨来小店一探虚实。”
    孔三传一边侃侃而谈一边观察对方的神情,见她眸光流转,难掩意动之色,心知此事十拿九稳。
    果不其然,余安安只略一沉吟,便即应下。
    晏七郎出身清贵名门,少有才名,京中艺伎,谁不倾慕其词採风流?
    只可惜,近两年来,小晏恪守父丧,闭门谢客,余安安至今无缘得见。
    倘若以词换餚之约属实,能谱唱晏君所作新词,自是求之不得,在吴记新店驻唱又何妨?纵使不成,藉此良机得见晏七郎一面,也有利无弊。
    定下具体的时日地点,孔三传起身告辞而去,心里感慨:吴掌柜当真料事如神!
    不对,吴掌柜本就是灶神下凡,自然神机妙算。
    步履轻快地回店里復命。
    孔三传自是喜不自禁。
    事实上,他才是第一个受邀的艺伎。
    作为吴记川饭的老员工,又是古典戏曲的鼻祖,“演艺部部长”这一职位非他莫属。
    孔三传受宠若惊,自认为才疏学浅,难堪大任,经过三辞三让,这才同意。
    心情久久不能平復,既感动於吴掌柜慧眼识金,更为自己光明的未来而兴奋。
    是以,此番邀请余安安,不仅是为吴记招募人手,也是为自己组建团队,出师得捷,焉能不喜?
    相比之下,吴铭要淡定得多。
    意料之中的事。
    虽说此举有画饼之嫌,但这块大饼迟早能兑现,且不止晏几道一人,以后还有苏軾、秦观、黄庭坚等风流才子,福利只多不少。
    之所以选择晏七郎,是因为在这个时间点上,苏軾及其门人尚未成名,唯有小晏“贏得青楼薄倖名”。
    当然,欧阳修、张先等人也曾风流一时,谱写过不少艷词丽曲。俱往矣,如今已垂垂老矣,且身居高位,显然不可能为市井艺伎作词。
    思来想去,晏几道是最合適的人选。
    正好,大祥之期將近,小晏即將“解封”,不说重获自由,起码在饮食上不再受限。
    沈廉叔已提前订下宴席,席间少不得艺伎助兴,而以晏几道的眼光,刘师师等空有姿色的艺伎自是入不了他的眼。
    听孔三传说,这余安安是京中一等一的名伎,歌喉与琴技双绝,远非寻常艺伎可比。
    她肯来助兴,自是再好不过。
    话说回来,初次正式接待小晏,做什么菜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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