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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养外室

    我的饭馆通北宋 作者:庄申晨
    第363章 养外室
    第363章 养外室
    现代人闔家吃团年饭时,往往会用春晚下酒,看不看另说,至少听个响,听听电视里喧腾的歌舞、繁盛的烟花,尚能感受到些许年味。
    宋代虽然没有春晚,但有“元旦宫廷联欢会”。
    开宴后,各部艺人便自大庆殿外鱼贯登场,每行一盏酒,即表演一出节目,以佐君臣酒兴。
    节目类型相当丰富,既有歌舞声乐、相声小品(乔像生和杂剧),还有魔术杂技、蹴鞠相扑,更有隨使团赴汴的各国艺伎轮番献艺。
    当然,演出时庆贺的致语和口號必不可少,前者为駢文,后者为內容浅白、节奏明快的打油诗。
    这两种吉祥话通常由翰林学士执笔,写好后交给艺人背熟,在宴会上当眾念给官家听,譬如:“恭惟皇帝陛下,睿哲如尧,俭勤迈禹,躬行德化,躋民寿域之中;治洽泰和,措世春台之上……”
    恭陈口號时,一眾杂剧演员要“齐声打和”,形式上类似《好汉歌》里唱到“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时,打和者要来一句:“嘿嘿嘿嘿参北斗哇!”
    不足之处在於,这场演出的受眾太少,仅大庆殿里的一小撮人得以观赏。
    上午开宴,初坐行十盏酒,隨后稍事休息,上上厕所消消食,紧跟著是次坐,再行十盏酒,稍事休息后再坐,又行十盏酒,如此觥筹交错,直至暮色四合,方才曲终人散。
    “呼——”
    待宫苑里重归静謐,赵禎回到寢殿,终於长舒一口气。
    这场盛大的宴会,与会的皇亲百官、各国使节固然疲惫,赵禎亦感心力交瘁,心想倒不如在吴记简单吃一席便饭来得自在……但为了彰显大宋威仪,又不得不勉力为之。
    不禁喟嘆,纵为九五之尊,亦有身不由己之时。
    而在千里之外的中京,耶律洪基也於今日举行了盛大的朝贺仪式,接受来自皇亲百官及各国使节的朝贺。
    盛大是相较辽国平时的宴会而言,较之宋朝的元旦大宴,无疑逊色许多。
    刁约虽是首度使辽,但在出发之前做足了功课,对北地风俗瞭然於心。
    除夕一过,耶律洪基照例赏赐糯米混合白羊髓做成的糰子,每个如拳头般大小,每帐各赏赐四十九个,及至五更,各帐將饭糰从帐內掷出,过一会儿再去帐外清点饭糰的数量。
    若是偶数,则行乐宴饮,奇数就要举行禳度。
    不幸的是,宋使所在毡帐掷出的饭糰恰是奇数,十二名身著奇装异服的巫师立时鸣铃执箭,绕帐歌呼。
    隨后冲入帐內,將粗盐投入火炉中,“烧地拍鼠”,谓之“惊鬼”。
    隨行的宋人並非人人都深諳辽地风俗,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元旦朝会的仪式则效仿中原,耶律洪基先祭先祖,向太后贺岁,復回寢殿,受皇后萧观音及眾妃嬪、宫人的朝贺。
    继而升殿端坐,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及各国使节,依次进殿恭贺上寿。
    礼毕,大宴群臣及诸国使节,观俳优角牴戏。
    宴饮时,耶律洪基隨口问宋使:“此间肴饌较之南朝如何?”
    刁约称讚数语,心里却想:弗如吴记远甚!
    只可惜,吴掌柜送他的腊肠途中便已吃尽,否则,定要教辽人开开眼界。
    耶律洪基大喜,宴会结束后,又密赐刁约十只貔狸。
    貔狸即黄鼠,是一种比老鼠稍大的穴居动物,滋味极美,深受契丹人喜爱,常將之作为馈赠宋使的珍贵礼物,而且要“密赐”。
    然而,或许是饮食习惯差异所致,又或是没有掌握烹飪貔狸的方法,宋人却“不嗜其味”。
    刁约同样不嗜其味,当面自是郑重谢赏,离开中京后便戏作四句诗云:“押燕移离毕,看房贺跋支。饯行三匹裂,密赐十貔狸。”
    饮食上的差异尚在其次,风俗上的不同更教人瞠目。
    宋朝为贺新春,朝廷会放关扑三日,正月初一至初三允许民间赌博。
    辽朝则会举办“放偷节”,一般固定在正月十三至十五,与元宵节的时间接近,主要有“偷物”与“偷婚”两大活动,无论贵族平民皆可参加。
    偷物就是去他人家中窃取財物,节日期间被偷窃的物品可被赎回,价值较高者以“茶食”,即羊、酒、肴饌等赎回,价值较低者用打糕就可赎回。
    偷婚是指节日期间,趁適龄少女与家人外出游玩之时,假意將人偷窃至男方家中生活数日后,再向女方父母下聘的婚俗。
    当然,官府为了维护社会治安也作出了相关规定,虽然节日期间允许国人偷盗,但盗窃的数额不能超过十贯钱,十贯以下不予追究,若超过了这个数目就要依法治罪。
    这个在宋人看来颇为野蛮的节日,其实是草原游牧民族最具特色的传统节日,人们更多是享受节日的气氛和过程,並非野蛮抢夺他人財物或掠夺人口的不法行径。
    许多百姓会提前將財物准备好,便於他人“偷走”,蕴含著家中財运丰盛,与他人分享好运的含义。不仅是契丹人,辽朝的汉人也会参与其中,共同享受这一喜庆吉祥的节日。
    ……
    忙忙碌碌又一日。
    今天不卖夜市,又念及是正月初一,吴铭早早发了工钱,让除徐荣外的店员早些回家过节。
    谢清欢见徐荣不走,生怕被取而代之,本也想留下,却被师父赶將出来。
    “师父!家中仅弟子一人,却与何人过节?”
    “不过节,那便好生歇息。”
    说罢,吴铭嘭的一下关上店门,径回厨房里备料。
    虽然他乐见员工积极干活,但卷到这种程度属实没必要,此风不可长,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计。
    谢清欢闷闷不乐,却无可奈何,只好戴上帷帽,打道回府。
    她寓居的小院位於上土桥附近,距吴记不算远,与李二郎顺路。
    及至家门,辞过二郎,跨进院门的瞬间,不禁一怔。
    但见院中堆满红漆木箱,一体態丰硕的男子立於其间,不是谢正亮又是何人?
    “二哥!”谢清欢喜上眉梢,“你怎么来了?”
    “元旦佳节,我这个当哥哥的自当来给妹妹拜个年。”
    谢正亮指了指院中的箱篋,笑道:“给你送了些衣饰妆奩和上好的木炭来。我看你每月花销不过二三十贯,未免太过俭省。莫要苛待自己,我虽不似大哥那般財大气粗,但只供你一人所需,绰绰有余。”
    “竟有二三十贯?!我如今吃在吴记,衣物也是师父所赠,平日里不过买些柴炭、食材之类,委实无甚开销。”
    兄妹二人入室敘话,婢女燃起炭火炉,奉上热茶。
    “吴记今日不是歇业么?为何还要去吴记?”
    “吴记歇业之日,正是我等学艺之时……”
    谢清欢自然不可能告诉二哥尚有仙人要接待,含糊一句,隨即岔开话聊起学厨心得。
    平日里鲜有人听她倾诉,此刻便犹如开闸之水滔滔不绝。
    谢正亮见妹妹说得神采飞扬,知她乐在其中,心下甚慰。
    只要妹妹过得自在,他便心安。
    隨口问道:“听闻吴掌柜上个月廿四日出门远游,除日方归,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师父远游时,吴记是我掌的灶哩!”
    “又在吹嘘!此等重任,自当託付给经验老道的何厨娘,怎会交给你?”
    “休要小瞧人!”谢清欢梗起脖子,“何厨娘与我共掌后厨,我也出了不少力!”
    “当真?我以为你只会做那三道菜……”
    谢正亮指的是他初次探店时,妹妹为他烹製的那三道菜。
    闻听此言,谢清欢哪里坐得住?立如狸奴炸毛般一跃而起,扬声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今晚便教二哥开开眼界!”
    遂唤来婢女,著其出门採买食材。
    谢清欢亲自下厨,小试牛刀。
    因家中器具、调料不如吴记齐全,许多菜品难以做出十成十的滋味,但得六七成,已然不俗。
    谢正亮看著满满一桌菜餚,方知吴掌柜確为倾囊相授,两个月不见,妹妹的厨艺竟精进至此!
    他自是讚不绝口,谢清欢容光焕发,难掩得色。
    兄妹二人把酒畅谈,饮至夜深。
    ……
    翌日。
    正月初二,京中妇人多在此日归寧。
    所谓归寧,即女子出嫁后,生子后,以及每逢重大节庆,例如寒食、冬至、年节等,回娘家探亲的习俗。
    宋代妇女年节归寧,可选在初二、初四、初六当中的任何一天,倘若娘家父母已过世,则於初三或初七回娘家。
    是日清晨,谢居安的夫人朱氏便携小女谢清乐乘车回宣化坊朱家。
    朱家亦是京中富商,家中姐妹三人皆適京中富户,如今皆为一家主母。
    因长姐离家出走,谢清乐此前已代姐姐“相过亲”,近来父亲又聘女师教她妇仪妇德,这意思,摆明了要让她代姐出嫁。
    若在以往,谢清乐自是一百个不愿,可自打同那刘举人隔屏敘话后,她的心思便已有所变化。
    她心知肚明,自己迟早是要替父亲榜下捉婿的,与其嫁与旁人,倒不如许给那刘举人,起码印象不坏,言谈也还算相契。
    在家习妇德,不敢懈怠,今日隨母亲归寧,终能放鬆数日。
    “舅父!姨娘!”
    两个姨娘的女儿也隨各自母亲回了娘家,眾姐妹年岁相仿,谢清乐向家中长辈请了安,便径与姐妹们围炉茶敘,述说別来情状。
    朱夫人与自家姐妹亦久未晤面,今日相聚,似有说不完的话。
    閒谈时,免不了要谈及儿女婚嫁之事。
    “咦?”朱小妹奇道,“清欢今日为何没隨长姐归寧,莫非已定下亲事?”
    “而今春闈未启,婚期尚远,纵是亲事已定,也无碍归寧才是。”
    “二姐可是忘了,谢姐夫管教甚严,听说清欢、清乐平日里连出门吃盏茶都难……”
    长女出走之事,谢居安始终秘而不宣,且因此对小女的管教更严,若非谢清乐生性柔顺,又表露出愿代姐出嫁之意,他断不会允她隨母归寧。
    朱夫人正愁不知该作何解释,闻听此言,立时顺著小妹的话道:“清欢不似清乐那般嫻静,而今出阁在即,她这性子,当居家静心,不宜再出门閒散。”
    “定是谢姐夫的意思罢!”朱小妹轻哼一声,“我倒更喜欢清欢的性情,这种事勉强不得,谁说只有清乐那样的才能持家教子,我性情与清欢相近,如今不也將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
    朱二娘笑道:“我等皆为商人妇,清欢、清乐却要配与士大夫门庭,岂能一概而论?”
    略一停顿,又问:“听姐姐的意思,清欢的夫婿应是相好了?”
    “嗯,算是罢。眼下说这个为时尚早,他谢居安相中的夫婿,今科未必能高中。”
    姐妹俩相顾莞尔:“看来大姐对姐夫相中的人选不甚中意。”
    “换我我也不中意,清欢多好一孩子,怎甘心將她草草嫁与功名?”
    朱小妹犹自打抱不平。
    朱夫人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岔开话问起两个妹妹的近况。
    閒话一阵,朱小妹忽又想起一事,说道:“说来也巧,昨日我去大相国寺进香,路过上土桥,竟瞧见谢正亮率一队挑夫,抬著十数口红漆木箱进了一处小院。大姐,莫不是正亮养了外室?”
    朱二娘兴致顿生,拿起一牙甜瓜默默吃瓜。
    朱夫人轻轻蹙眉:“正亮?你定是看错了罢?若说是正瑜,倒有几分可能。”
    “他那水桶般的身形,我岂会看错?定是正亮无疑!”
    朱夫人眉头蹙得更紧,心里仍將信將疑。
    知子莫若母,她这两个儿子,长子好色,次子贪食。
    若是谢正瑜瞒著家里私养外室,她並不意外,可正亮……他断不会把钱財和精力浪费在艺伎身上,用他的话说:“有这閒钱閒工夫,不如多食几味珍饈,多琢磨琢磨生意经!”
    但见小妹言之凿凿,又不似说笑。
    她略一沉吟,问明了那小院的具体地址,决意午后亲往一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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