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语晴的指引,因果金线
白玉广场的粉色浓雾彻底散尽,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盘龙柱斜插在虚空。原本那股甜腻到让人骨头酥软的气息,被空气中逐渐弥出的森然冷意替代。
慕凝香迅速拢好衣襟,双手微微颤抖。
她低著头,视线死死盯著地砖缝隙,根本不敢看陆云泽。
刚才在幻境里,她竟然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陆云泽做出那种索求的姿態。
那种羞耻感几乎要將这位一星武尊的理智直接烧毁。
夏盈盈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从盘龙柱上鬆开手,原本火辣的双颊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动作僵硬地拍了拍並没有灰尘的长袍,眼神左右躲闪。
“看什么看?那是阵法影响,本姑娘刚才……刚才只是在磨牙!”
夏盈盈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影儿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手中的黑色匕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掌心。
那件紧身皮甲被自己撕扯出了几个豁口。
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那双媚意横生的眸子,不时飘向陆云泽。
似乎在回味刚才那种酥麻的感觉。
陆云泽双手揣在兜里,目光在眾女身上悠閒地掠过。
他嘴角掛著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虽然没说话,但那副神態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陆哥,刚才我睡著了?”
萧月从刑天机甲的座舱里探出半个大脑袋,一脸茫然。
他揉了揉发昏的太阳穴,憨厚地看了看四周。
“怎么大家脸色都这么红?这地方灵气太足,补过头了?”
陆云泽斜了他一眼。
“你睡得很是时候,省了不少麻烦。”
萧月嘿嘿傻笑两声,並没听出话里的意思。
就在这时,站在陆云泽身侧的夏语晴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的身体毫无预兆地摇晃起来,纤细的手指死死抓住了陆云泽的袖子。
陆云泽眼神微沉,顺势搂住她的肩膀。
“语晴?”
夏语晴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她那双紧闭的灾厄之眼正在眼皮下剧烈颤动。
“在那边……陆大哥,在那边。”
夏语晴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费力地抬起左手,指著广场的正前方。
那里只有一堵高耸入云的白玉墙壁。
墙面平整如镜,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任何门窗。
就像是整座倒悬宫殿的尽头。
陆云泽抬头看去。
在他的视野里,那面墙壁平淡无奇,甚至连最微弱的阵法波动都没有。
不仅是他,连达到武尊境的慕凝香也感知不到任何异常。
“那边什么都没有啊。”
东方风雅举著便携终端,镜头在白玉墙壁上反覆扫视。
“扫描结果显示,后面是厚达千米的实体玉石,完全没有通路。”
夏语晴用力摇头,她甚至因为由於痛苦而弯下了腰。
“不……不对,那是一团因果。”
“极其恐怖的因果纠缠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
“比之前那个六翼天使身上的气息,还要浓烈百倍!”
夏语晴的话让眾人心头猛地一跳。
比大裁决官加百列还要恐怖百倍的东西?
那得是什么级数?
陆云泽拍了拍夏语晴的后背,示意她放鬆。
“萧月,去试试那面墙。”
“好嘞!”
萧月正觉得刚才没帮上忙憋得慌。
他缩回驾驶舱,刑天机甲那沉重的机械足猛地蹬地。
几十吨重的巨兽发出一声轰鸣,如坦克般撞向那面百丈高的白玉墙。
“看我的,大力金刚锤!”
机甲右臂猛地抡开,那柄融合了神金的重型机甲重锤带起刺耳的音爆。
这一锤凝聚了九星武皇巔峰的全力一击,就算是小行星也能砸裂。
“咚——!”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臟停跳的撞击声在广场迴荡。
然而,预想中的墙壁崩塌並没有出现。
刑天机甲那巨大的身躯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被震飞了回来。
机械足在白玉地面上拖出两道几十米长的深坑,才勉强稳住身形。
萧月在驾驶舱里被震得七荤八素。
“臥槽,这墙是活的!它把我的力道全给反弹了!”
陆云泽定睛一看。
那面巨大的白玉墙壁,连哪怕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平滑得让人绝望。
夏语晴咬紧牙关,她的脸色由於失血而变得惨白如纸。
“不行……那是真实存在的虚妄。”
“如果不斩断这条因果,我们永远走不出这片广场。”
她突然伸手,猛地扯下了头上的那枚冰羽髮簪。
那是陆云泽亲手为她戴上的。
隨著髮簪离手,夏语晴满头银髮在虚空中狂乱地飞舞。
她那双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
“语晴,別强撑!”
林清璇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
但已经迟了。
两道幽深且冰冷的蓝紫色光芒从夏语晴眼底喷薄而出。
她的视线直接跨越了物质界限。
在那平整的墙壁中心,无数凌乱的黑色线条正在疯狂扭动。
而在这些足以让人神魂炸裂的黑暗中。
一条纤细如髮丝、散发著微弱星光的金色长线,若隱若现。
“找到了……”
夏语晴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由於超负荷运转天赋,她的眼眶处已经开始渗出大量的鲜血。
那是因果层面的反噬。
就在她准备再次发力,指明具体位置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覆盖在了她的双眼上。
那种足以把灵魂撕裂的灼烧痛感,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生机。
陆云泽將夏语晴搂入怀里,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碧落】本源。
“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陆云泽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所有人安定的魔力。
夏语晴脱力地靠在他胸口,勉强抬起手指。
“左上……三丈六尺,那个节点。”
陆云泽微微点头。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面不可一世的白玉墙。
眼神里的温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虚空的冷冽。
陆云泽右手虚握。
一根通体乌黑、两头镶嵌金箍的长棍凭空浮现。
如意金箍棒。
原本只有齐眉高的棍子,隨著陆云泽的心念,瞬间暴涨到十米长。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重量压在虚空中,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物理免疫是吧?”
陆云泽冷笑一声,身后的披风无风自动。
他单手拎著金箍棒,浑身肌肉在瞬间紧绷。
没有花哨的招式。
陆云泽跨步,旋身,双臂由於发力而变得粗壮了一圈。
“给我碎!”
一棍砸出。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排空。
黑色的棍影在那白玉墙壁中心的一点,轰然落下。
那是极度纯粹的力量。
原本坚不可摧的白玉墙壁,在金箍棒触碰到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哀鸣。
就像是脆弱的钢化玻璃被重锤击中。
“咔嚓——!”
无数蛛网般的裂缝以那个节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
那些原本让萧月束手无策的因果禁制,在如意金箍棒这种极致的物理破防面前。
脆弱得像是一张白纸。
整堵巨墙轰然炸碎。
漫天飞溅的玉石残片中,一股古老而蛮荒的气息冲天而起。
眾人的呼吸瞬间一滯。
墙壁后面,並不是什么宝库,也不是什么大殿。
而是一尊高达百丈、巍峨如山的巨大身躯。
那是一尊无头神將。
它静静地盘坐在那里,浑身覆盖著暗金色的厚重甲冑。
甲冑上刻满了暗红色的血槽,那是饮过无数神魔之血留下的痕跡。
虽然没有头颅,但那尊神將手中握著的一柄黑色开山巨斧。
即便经歷了万年岁月,依然透著让人胆寒的锋芒。
“这……这是南天门的守门人?”
雷虎的残魂此时颤抖著钻进玉佩,连头都不敢冒。
下一秒。
那尊沉睡了无数载的暗金神將,猛地动了。
它宽大的肩膀微微晃动。
手中的开山巨斧带起一道黑色的月牙,没有任何废话,当头劈下。
虚空在巨斧面前,被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目標直指陆云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