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绝对的熵增暴涨
直播间內的弹幕,在经歷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后——那十秒里,全球数亿人同时屏住了呼吸,仿佛连时间都被凝固——犹如被彻底引爆的超级火山,携带著狂暴的信息流,瞬间將屏幕遮挡得严严实实!【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啊!!!我看到了什么?!谁来打我一巴掌告诉我这不是做梦!】
【灰飞烟灭!字面意义上的灰飞烟灭!沈爷甚至连火都没放,直接把那些怪物给『刪』了!】
【这就是万物寂灭吗?!一个握拳的动作,直接没收了成千上万条变异妖藤的寿命!】
【物理学不存在了!生物学也完犊子了!沈爷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
【刚才谁说胖爷他们要被包饺子的?站出来!在沈爷面前,这天底下就没有包得住他们的饺子!】
【跪了!我真的跪在手机屏幕前了!这压迫感,这无敌的姿態,我看好莱坞大片都没这么爽过!】
【有没有学生物的出来解释一下?算了別解释了,反正解释了我也听不懂,沈爷牛逼就完事了!】
无尽的沸腾与顶礼膜拜,將全网的狂热情绪推向了无以復加的顶点。
京都,考古研究所的地下指挥大厅內。
所有的专家教授全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是真的弹了起来,椅子被膝盖顶得向后滑出半米,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有人手中的保温杯砰然落地,滚烫的茶水溅在脚背上也毫无知觉,脚背迅速泛起一片红晕,他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满地的灰烬,仿佛要將那一粒粒粉末看穿,从中提取出某种足以顛覆整个学科体系的真理。
“熵增!这是绝对的熵增暴涨!”一名满头银髮的生物学泰斗双手抱头,状若疯狂地嘶吼著,眼眶中布满了激动的红血丝,那血丝密密麻麻,像是要从眼球表面炸开,“沈裕先生在瞬间改变了那些植物细胞的熵值!让它们的细胞结构在千万分之一秒內经歷了从生到死、再到彻底腐朽风化的全过程!这、这简直是上帝才能掌握的岁月权柄啊!”他的声音在指挥大厅中迴荡,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因为所有人都已经震惊到失语。
段天河教授双手死死抠住桌面,指甲边缘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顏色,木质桌面被他抠出了几道浅浅的凹痕。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他布满沟壑的脸颊汹涌滚落,滴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上,洇出深色的水渍。他的声音颤抖得宛若风中的残烛,却又透著无比的自豪,那是一种见证了毕生追求之物终得彰显的狂喜与慰藉。
“神跡……这是我华夏文明不可估量的瑰宝!有沈裕先生在前方披荆斩棘,这九层妖塔最深处的远古隱秘,终將大白於天下!他是活在我们这个时代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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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在这举国欢庆、全网沸腾的狂热浪潮之外。
崑崙山风雪深处的那个幽暗雪洞里,“黑曼巴”盗墓团伙的气氛,却犹如被强行塞入了万吨冰块,死寂、森寒,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歇斯底里的崩溃。
“咣当!”
光头老大手中紧紧攥著的一把军用匕首,无力地脱手而出,砸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匕首在冰面上弹了两下,滑出半米远,刃口上的寒光一闪而逝,最终静止在一片暗红色的血跡旁边——那是之前某个受伤同伙留下的。
他那张布满刀疤、前一秒还掛著猖狂狞笑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扭曲成了一副见鬼般的惨白面具。刀疤在扭曲的面容上显得更加狰狞,却不再是凶狠的狰狞,而是恐惧到极致的扭曲。他那只仅剩的独眼剧烈地向外凸起,眼球表面布满了血丝,眼角甚至因为过度的惊恐而撕裂,渗出丝丝鲜血,顺著脸颊缓缓滑落,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光头老大犹如一滩失去骨架的烂肉,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膝盖撞击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他却浑然不觉。他双手死死揪住自己光禿禿的头皮,锋利的指甲在头皮上划出几道血痕,鲜血渗出来,沿著额角往下淌,他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嘴里发出犹如夜梟般破碎而绝望的嘶吼,那声音在狭小的雪洞中迴荡,刺耳而悽厉。
“那可是尸香魔藤!是连大罗金仙都能活活耗死的万年神物!他凭什么捏一下拳头就能把它们变成灰?!他是不是人!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光头老大彻底破防了,他建立在冷兵器、热武器以及盗墓机关学上的所有认知,在沈裕那轻描淡写的“万物寂灭”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他花了二十年建立起来的、赖以生存的“强者逻辑”,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刀疤脸更是嚇得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下,在极寒的雪洞中瞬间结成黄色的冰渣,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那刺骨的冰凉。他连滚带爬地缩到雪洞的最深处,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岩壁,仿佛要把自己嵌进石头里去。他抱著脑袋疯狂地磕头,前额撞击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魔鬼……他是个披著人皮的魔鬼!老大,我们逃吧!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染指的东西,再跟下去,我们全都会像那些藤蔓一样变成灰的!”他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冰面。
“逃?往哪逃?!”光头老大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如血,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狼。他一个箭步衝上前,一把死死掐住刀疤脸的脖子,手指深深嵌入对方的皮肉中,指甲几乎要刺破血管。他唾沫横飞地咆哮,声带几乎要被撕裂,“老子搭上了半辈子的积蓄,死了那么多兄弟才走到这里!那座古堡里装的是远古神明的宝藏!只要拿到隨便一样东西,我们就能称霸世界!”
他猛地將刀疤脸甩在地上,刀疤脸的后脑勺撞在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光头老大粗重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他像个彻底丧失理智的赌徒,死死盯著屏幕里沈裕的背影,那眼神中混合著仇恨、恐惧,以及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古堡……对!神之囚笼!那座暗金古堡才是真正的死地!刚才的魔藤只是外围的杂草!那扇门后镇压著连这片天地都要畏惧的远古禁忌!我就不信他真的能天下无敌!等他推开那扇门,里面的远古诅咒一定会把他撕成碎片的!一定会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歇斯底里,仿佛在用这种近乎自我催眠的方式,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勇气。
盗墓贼们在这近乎疯狂的自我催眠下,只能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胆气,死死盯著屏幕,宛如一群躲在阴沟里窥伺苍龙的丑陋鼠辈。
画面中。
妖塔第九层,黑色晶石铺就的广袤平原上。
沈裕缓缓放下右手,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在幽冷的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垂落在身侧。一袭残破却依旧难掩绝世锋芒的黑色风衣,在阴冷的深渊罡风中猎猎作响,衣摆翻飞,扬起细碎的灰烬。他那双燃烧著青色光芒的黄金瞳,连一秒钟的视线都没有分给满地死寂的魔藤灰烬——那些曾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万年妖藤,甚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那冷漠的目光,穿越了千米的虚空,直勾勾地锁定在远处那座宛若远古凶兽般蛰伏的暗金古堡之上。那目光中没有好奇,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君王在打量自己疆域中某个微不足道的角落。
古堡那高达数十丈、仿佛由整块巨大陨石雕凿而成的暗黑色城门,在幽冷的夜明珠光芒下,散发著一股跨越千万年岁月的苍凉与厚重。城门表面並非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细密而深邃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光影的变幻下若隱若现,仿佛某种被时间磨蚀却从未消亡的古老文字。城门上雕刻的那些面目狰狞、似神似鬼的诡异图腾,獠牙外翻,眼窝深陷,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所有敢於靠近的生灵。它们的姿態各异,有的呈跪拜状,有的呈撕裂状,还有的呈吞噬状——每一幅图腾都在诉说著某种不可名状的禁忌。
“休整结束。起来,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