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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请客斩首

    第252章 请客斩首
    第二天一大早,石守信就和郤正在都督府书房里面下棋。
    不是下围棋,而是下五子棋。
    “这五子棋啊,和平日里我们经常手谈的玩法不同,讲究一个先行必胜”。
    郤参军刚刚与石某对弈十局,但凡我先手,你必输无疑。”
    石守信落下一颗白子,又贏了一局。
    郤正感慨道:“此道虽不值一提,但却能以小见大,凡事先下手为强,比比皆是。
    世间那些后发先至之人,往往也是把功夫放在平日,本就胜对手一筹,不能说明什么。
    若是同样水平的人比试,后发者输定了,只看输多少而已。
    两人表面上是在说五子棋,实际上还是在谈中正官选举的事情。
    “我想,那些人应该快来了。”
    石守信若有所思道,刚刚拿起一颗棋子,又將其放下。
    他已经设下的圈套,就等著某些人自投罗网了。
    石守信哪里知道,那些青州的投票人也好,参选者也好,都已经乱成一锅粥,吵架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闹到全武行的地步!
    临淄城內某个別院內,已经围满了人,大家也都顾不上寒风呼啸了,来自同一个郡的十人,抱团与其他人对峙。
    打头的那六个人,正是当初商议策略的六个人。
    “诸位,事到如今,可如何是好呢?”
    二轮竞选成功的二號参选者,看向那六人询问道。
    院子里这些人一大早就收到了衙门的通知:
    刺史及府衙內一眾佐官,都认为此轮投票有围票的行为,选举不公。
    虽然他们不会推翻选举结果,但会写奏摺送去洛阳,稟明事情的原委,让朝廷定夺。
    这下可就坏菜了啊!甚至可以说比杀了在场这些人还要难过!
    “朝廷若是查起来,那要如何应对?”
    二號参选者反问道,他被选中,自然跑不掉,问就是一个死!
    “查唄,还能怎么样。
    都说了投票选人,现在想赖帐怎么回事?”
    那位长鬍鬚中年人一脸无所谓。
    然而,领头的那位老者却是摇摇头。
    “石都督试点选举之法,以地方选举州府推荐的方式上报朝廷。
    结果第一次选举就舞弊,且不说石都督会怎么想,就说朝廷诸公会怎么看待我等?”
    老者环顾眾人问道。
    “必然严办严查,因为这是给脸不要脸。”
    人群中某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当了大伙的嘴替。
    “唉,正是如此啊。”
    老者扼腕嘆息道。
    长鬍鬚中年人却是不以为意,他沉声说道:“就算是刺史,也不能信口开河。说我们围票,他有证据吗,张口就来啊?”
    身边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著他,却是一言不发。其实他们也是心存侥倖,只是以过往跟官府打交道的例子看,州府不是个喜欢讲道理的地方。
    你能说会道?能说有个屁用啊,自古民不与官斗,规则都是別人定的,自然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於州府来说,郡內本地大户,也就是大一些的螻蚁。別说螻蚁了,就算毒蛇猛兽再厉害,对付得了有组织,有趁手工具的两脚兽么?
    “诸位,隨老朽去一趟府衙吧。
    事情应该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真要闹大了,对石都督也不好。
    我看这件事还可以商量商量。”
    老者没有去搭理鸭子死了嘴硬的长鬍鬚中年人,而是带头走出了院落。有的槓精,到锅里了嘴巴都是硬的,这种人无视他们就行了。
    很快,一行人陆陆续续都跟在他身后,来到了都督府衙门跟前,却无人敢贸然闯入。
    昨日他们是参加二轮选举而来的,自然可以畅通无阻进入府衙。
    可是今日,却没人通知他们到府衙。
    贸然闯入,形同谋反,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老者对门口值守的军士通报了一声,很快石守信便带著一眾官吏走到了门□。
    “你们这么多人来都督府衙门,是准备杀官造反的吗?”
    石守信面色冷峻,环顾眾人询问道。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真没人接得住!
    那位领头的老者连忙上前,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都督误会了啊!老朽刘氏,石都督称呼我为刘叟便是。今日我等前来府衙,是想询问早晨府衙派人送来的通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当中谁领头的?”
    石守信看向眾人问道,话音刚落,又走出来五个人,同样是一个郡一个代表。不站出来不行,因为谁都害怕自己会被送进菜单。
    他们这些人並不是跟地方官府完全无关的,事实上,这些大户在当地颇有势力,跟郡里的官府通常都是密切合作。
    没有这些人的配合,郡县衙门就会形同虚设,收租都收不上来。
    “你们六个,外加二號参选者,进都督府衙门议事,其他人在都督府外等候。
    有擅闯府衙者,以谋逆论,就地格杀。”
    石守信丟下冷冰冰的一句话,转身就走,不复数日前的温文尔雅。
    这一刻,他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將军,而非是坐衙门的县令。那六个投票代表,外加二號候选人,如同小鸡一般跟在石守信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来到衙门大堂,石守信坐到主座上,他面色平静,看向二號候选人询问道:“二號候选人,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鄙,鄙人萧炎,祖籍东海郡兰陵县,寒门小户不敢自称兰陵萧氏。”
    萧炎低眉顺眼的说道。
    哦豁,兰陵萧氏啊,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寄人篱下给人当狗呢,谁会想到他们后面会崛起呢?
    石守信心中暗暗吐槽,却是將桌案上原本没有,是他自备的那个“惊堂木”,猛的往桌上一拍。
    “萧炎!你可知罪!”
    石守信爆喝一声,伴隨著惊堂木的脆响,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值守的皂吏,全都浑身一抖。
    心神为之震慑!
    “都督明鑑,不知道鄙人何罪之有呢?”
    萧炎有恃无恐反问道。
    “参加中正官选举舞弊,串通某些人投票人围票,这算不算是欺瞒官府之罪。
    李长史,我问问你,这个罪名该怎么判啊?”
    石守信看向李亮问道。
    “都督,首犯按律当斩,从犯按律该流放千里。”
    李亮大声喊道,生怕在场眾人听不到。
    “萧炎,你还有何话说?”
    石守信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反问道。
    谁知道萧炎一脸茫然道:“都督,是別人选我,我自己又不能投票,这围票之事要如何说?”
    “这么说,你是不知道咯?”
    石守信冷笑追问。
    萧炎不顾一旁那位领头老者的疯狂暗示,梗著脖子回话道:“鄙人確实不知。”
    他发现了,自从进入衙门大堂后,他就是死路一条了。就算在这里不死,出了衙门,郡里的那些人也饶不了他。
    为今之计,只有先脱罪,然后润出青州,前往东海郡投奔亲戚。反正东海郡的世家大户不少,给谁当狗不是当呢?
    “诸位,你们六个也都听到了吧。萧炎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围票之事,就是你们做的咯?”
    石守信又看向那六人询问道。
    领头老者额头上全是冷汗,不敢看石守信更不敢回答,因为说什么都是个死!
    然而,那位长鬍鬚中年人,却是站出来看向石守信反问道:“都督,说话要讲凭据。都说捉姦捉双,拿贼拿赃。你说我们围票,选举舞弊,空口无凭啊。”
    领头老者拉了拉他的袖口,但长鬍鬚中年人却是將其甩开。
    打算跟石守信硬刚!
    “你叫什么名字?”
    石守信看向此人询问道。
    “鄙人王强,东莱王氏————”
    那位长鬍鬚中年人还要再说,却见石守信站起身,然后抬手说道:“可以了,將死之人而已,我不想知道太多关於你的事情,够写墓碑就行。”
    这话懟得王强怒目圆睁,却又无可奈何。
    在这里动粗,被当场打死都算法外开恩了,更惨的还会连累家小。
    啪!啪!
    石守信拍了两下巴掌,李亮走到后堂,隨后他领著几个人將那块计票用的大木板搬了出来。
    计票的记录还在上面摆著没有擦掉。
    “这个你们都认识吧,別说不认识啊。
    有眼睛不用,不如挖出来送给有用的人,说不定还能让那些瞎子幽而復明。
    ,石守信环顾眾人警告道,不怒自威。
    这几人都是无话可说,计票的记录就在这里,一点都不差。
    为首的老者说道:“这正是二轮计票的结果,请都督为我等解惑,这围票之事,从何说起。”
    他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在暗示:我倒是想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你们投票的人啊,有六十个人。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测一下身高。
    你们就会发现,有人高有人矮,有的不高不矮。
    假如把这些数字统计一下,高的人有多少个,矮的人有多少个,在二者之间的人有多少个。
    你们就能看到这样一个东西。”
    石守信接过李亮递过来的炭笔,在木板上画了一条曲线和坐標轴,横轴是身高,从矮到高:纵轴是人数,从零到六十。
    “比方说,最高的人有三个,最矮的人也有三个,中间高的分为四档,接近某个身高就归为一档。你们可以把府衙外面的人喊到这里来测量一下,看最后是不是这条线。
    我推算过,中间某一档人数应该最多,约莫十四个上下,但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个。”
    这些各郡推举出来的人,都是聪明人,也都读过书的,对算学一点也不陌生。
    他们自然是知道,石守信说得头头是道,要是不肯承认,马上就把门外那六十人喊来测量身高,绝对把他们的脸打肿。
    为首老者道:“都督学识渊博,见微知著,老朽以为確实如此。”
    听到这话,石守信知道他们已经一只脚踩到坟墓里面了。
    他继续在木板上画了一条“怪异”的曲线,横轴是候选人的號码,纵轴是得票数。
    然后这条线就————完全不能看了。
    二號得到的那个三十六票,像是一个巨大的铁板,在猛扇他们的耳光。
    总票数六十,第一名得票三十六,其他人,都是只有几票。
    “此前,你们根本就不认识,或许某些候选人,你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这二號的演讲我也听了,並无出彩之处。真要是没有围票自由投票,那就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如同上面那条线一样分布。
    结果二號一骑绝尘。
    你们呢,是在把我当傻子,还是把朝廷当傻子,又或者,把陛下当傻子?
    全天下,就只有你们几个最聪明,对吧?”
    石守信环顾眾人问道,语气虽然平静如水,但这些人的腿弯却忍不住打摆子,几乎就要跪下。
    “都督!不关我的事啊,是他们逼我的!
    要是我不听他们的,我一家老小都活不成了!
    都是他们在投票,我没法控制啊!”
    萧炎率先跪下,不停的磕头如捣蒜。他觉得自己求饶应该有一线生机,所以第一个跪了。
    他是这些人里头最聪明的,自然明白这件事会如何进展。
    什么,有人会抵赖不承认石守信所说的,觉得这是“歪理邪说”?
    萧炎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样的蠢货,別说石守信的说法颇有些可信度,生活中有常例可以佐证。
    就算对方是在胡说,难道还真以为这里是讲道理的地方啊!
    石守信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藉口罢了,一个將他们这些人,以及竞选中正官的所有记录打包送到洛阳,让中枢朝廷收拾他们的藉口!
    就算他们这些人再抵赖又如何,只要把那六十人单独关押,单独审问,围票的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到时候哭都要算时间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所有人都串供,都咬牙不说喊冤枉,中正官选举的事情也黄了。青州固然还是会再选个大中正出来,然而,那也跟他们永远绝缘了。
    事后的打击报復,估计一波接一波,他们就算你洪福齐天,又能躲过几回?
    这还不提即將到来的牢狱之灾甚至是流放斩首什么的。这时候不跪下,难道等大刀撂在脖子上的时候再跪下么?
    “都督饶命啊!”
    “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是要故意欺瞒都督的。”
    除了那个长鬍鬚中年人,其他人都跪了。
    不停的磕头求饶,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六条狗趴在地上摇尾乞怜一般。
    “石都督,这测量身高与推选中正官,完全不是一回事!
    萧炎这是眾望所归,所以得票高,不是你想歪曲就能歪曲的!”
    长鬍鬚中年人不服气的反驳道。
    这回跪在地上的人已经不想搭理他了,將死之人,让他去嘴硬吧。
    石守信不想跟死人爭论什么,他意兴阑珊的摆摆手,指著此人说道:“来人啊,將他送进监牢,择日与我的奏摺一起送到洛阳城,让朝堂袞袞诸公听一听他怎么辩解吧。”
    说完,两个五大三粗的亲兵,就將这个长鬍鬚中年人架走了,完全没有跟他讲道理的意思。
    等他被带走后,石守信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道:“你们隨我来书房,交代一下围票的事情。如果你们態度诚恳,我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石守信冷哼一声,然后转身便走,看都懒得看这些虫豸一眼。
    他还以为这些人多能嘴硬呢,结果还不是秒跪?难怪西晋垮得这么快,朝廷跟这帮人沉一气,怎么搞得好政治呢?
    等这帮人擦乾脸上的鼻涕泪水,来到府衙大堂后面的书房中时,石守信已经气定神閒的坐在桌案前了。
    一行人刚想开口,却听石守信指了指桌案前的木地板道:“你们现在都是嫌犯,按规矩,跪下以后再开口。”
    眾人无奈,只好老老实实跪下,一齐磕了个响头。
    “说吧,你们背后有谁在指使,该不会说,是你们自己擅作主张吧?”
    石守信眯著眼睛问道。
    西晋对於州府这一级还能如臂使指的调动人员,但是到了郡这一级,很多时候就是地方大户派人当太守了。
    比如说歷史上泰山郡的太守,西晋开国后基本上就是泰山羊氏的人担任,一直到西晋灭亡为止。这样的事情並非个例。
    所以石守信非常怀疑,围票的事情,地方官府肯定有间接参与。
    听到他的话无人敢搭腔,因为不说最多自己身死而已,说了就是全家死光。
    石守信指著萧炎道:“你留下,其他人,都带去监牢里面冷静一下!”
    话音刚落,一队亲兵从书房后门涌入,將除了萧炎以外的另外五人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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