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救命恩人
第382章 救命恩人很中意我？
哈迪斯望著这女人的背影，不明白她这话的真正含义是哪个，不同的语境，表达的意思也不一样。
不过转瞬间，哈迪斯就懒得去想这个问题了，当下还有更紧要的事情需要考虑。
在闪光蜜糖观察仪器的时间，哈迪斯又对著闪光蜜糖讲诉了在战场上，守护者们的怪异表现。
迪米乌哥斯大声喊话飞鼠，似乎传讯魔法受到了阻碍，最开始时，哈迪斯没有意识到魔法会受到阻碍，因为最初的打算是在目標不能行动后，就將其四肢打断，並使用假死魔法控制。
虽然被静止，不过由於仍可操控四肢，目標也並非不能反抗，只是迪米乌哥斯的反抗对哈迪斯造不成太大伤害就是了。
闪光蜜糖听完哈迪斯的讲述，突然一脸诧异的回过头问道“我没跟你说过嘛？
”
“说过什么？”哈迪斯一愣。
“绝对静止的解释啊。”闪光蜜糖一脸疑惑“你都已经使用了，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我说...你该不会是在装傻逗我开心吧？”
哈迪斯面色一囧“我装傻逗你开心？你可別自作多情了，刚刚安慰你我都有些后悔了。”
“哎~~~~~”闪光蜜糖肩膀像是泄气了一样下沉，接著说道“看来你是真的笨蛋，我当初说的不够明白嘛？任何有运动的行为都会被静止，你不会以为运动现象只存在於宏观世界吧，还有微观世界。”
“呃...”哈迪斯一愣，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你说静止还影响了微观世界？虽然我不是很懂，但微观世界如果也被静止，岂不是连正常的声音都传不出去？可是那个时候明明可以听到.....”
闪光蜜糖撇撇嘴“我也说过了，我只是挖掘出了这世界定律的其中之一，想想我们的世界，直到现在都还有未被发现的定律。”
“好吧，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被绝对静止的目標，除了自身肉体的战斗力外，魔法被禁用了？”哈迪斯的心臟怦怦直跳。
“不能。”闪光蜜糖摇摇头“魔法並非被禁用，只是魔法使用后无法运动，而被困在了原地，就比如你刚刚所说的传讯，儘管无法观测到运作原理...
但讯息魔法大概是如无线电波一样传送，而传送的过程，因为存在运动，便不能被发送以及接收。
可“发送”这个步骤已经完成，魔力也会被消耗，因此才会导致你认为被禁用了魔法，可实际並不是那样。
搞什么嘛，我以为上次的解释很清楚了，你居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哈迪斯仔细回想上次这女人对他的解释，他很確定闪光蜜糖根本没有提到过在绝对静止状態中，魔法会是什么样的状態。
不过和女人翻旧帐显然是一件不怎么理智的事情，他当即说道“这么说，如果是能够运用在自身的魔法，其实还是可以生效的？”
“你说的没错，除此之外，在绝对静止解除后，曾使用过的魔法会一次性爆发，如果是必中型魔法，只要你没有停留在原地，魔法就会因为丟失目標而消散。”闪光蜜糖解释道。
“这与禁魔有什么区別？”哈迪斯一脸无辜问道，通过闪光蜜糖的讲解，他没觉得有任何区別。
“当然有区別了，如果被敌人知道这其中的原理，说不定会利用时差来设计圈套。”闪光蜜糖说道。
“呵呵...是么，我倒不这样认为。”哈迪斯笑了笑，即便能够利用时差来进行设计圈套，但静止状態的解除权在他手中，就算想要设计，也会出现极大的误差。
不过哈迪斯也没对闪光蜜糖解释，她对战斗不擅长，只是靠著感觉做出了判断。
“用你的话说，我可以粗暴的理解成禁止魔法。”哈迪斯说道。
闪光蜜糖无奈点头“你这样理解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心里知道这不是字面意义的禁魔就行，免得到时候吃亏。”
“呵呵呵....”哈迪斯忍不住笑了两声出来，他现在心情大好，看向器械台上的箱子问道“检查结果出来了嘛？”
“你心情似乎很好？”闪光蜜糖没搭理他的问话，皱眉说道。
“怎能不好，先前不知道绝对静止还能静止魔法，现在这样一看，岂不是专门克制飞鼠的神器？”哈迪斯有些喜形於色，以往的稳重不復存在。
闪光蜜糖盯著他看了一会说道“你不会是想用她”再来一次广域静止，然后將飞鼠抓来吧？”
“不行吗？”哈迪斯一愣，看著神色严肃的闪光蜜糖，闪光蜜糖的一只手搭在器械平台上的一个球体装置。
“或许真的被你说中了。”闪光蜜糖摇头说道“检测的结果很不好，她”的意识大概在觉醒，意志力是个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
你以为我是怎么观测到她”的意志力？因为她”只剩下意志力，用你能听的懂的解释就是显性状態，而我说的衰退，实际是在说她的意志力正逐渐从显性转变为隱性。
你知道吗，刚刚我竟然听到了她在对我发起交流...”
闪光蜜糖將手从球体拿开“这意味著她”开始有了自主意识，真是抱歉啊，你的计划应该是没法实施了。”
“6
”
什么是大起大落，哈迪斯现在就体会到了大起大落，原本已经见到快速摧毁纳萨力克的希望，现在希望直接落空了。
“你要怎么办？”闪光蜜糖问道。
“什么？”
“挽救已经没办法挽救了，如果当时你让她”释放广域静止时，周围没有那么多的生物，问题或许也不会这般严重。
我推测是因为静止区域的生物太多，已经让她”接触到了太多外界事物，简而言之，她的纯洁性已经被污染。
说到底，她”是人，是高等生物，纵然用了诸多办法隔绝她与外界的联繫，但只要她与外界有过交互，觉醒身为生物的意识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我没想到恶化的会这么快，也许...”说到这里，闪光蜜糖眼中闪烁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等等....”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器械台上的箱子，她快速走到箱子旁，双手对准了箱子，开始施展魔法。
过了片刻，她睁开眼睛，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箱子的....魔法停止了...
”
闪光蜜糖接著又释放魔法，哈迪斯认出那是隔音魔法，他愣了一下，隱约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刚才为止，我们的说话都被她”给听去了？”哈迪斯问道。
闪光蜜糖点点头，她说道“事已至此，你也应该明白了，这个箱子是特製的，不仅是她”的身体，也可以在不用时，对她”隱蔽外界的一切，保持纯洁。
在她”使用能力时，箱子的隱蔽魔法就会失效，否则她也无法通过声音定位，製作她时有进行过训练，在结束使用后，不会对箱子的魔法进行干扰。
然而....她刚刚却一直对箱子的魔法进行干扰，听取外界的一切，她...已经有了意识...”
哈迪斯听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冥冥之中，他的贪心遭到了报应。
在了解绝对静止领域可以禁魔后，他以为可以藉助人体兵器的力量迅速消灭纳萨力克，却没想到先前的过度使用，而埋下了隱患。
说到底，人体兵器是一名活生生的人，因为闪光蜜糖的实验而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
而他...却欢天喜地的盘算著如何利用这股力量，全然没有顾及到“她”也是一名人类。
甚至是一名可怜到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光明的女孩，况且在不久前的战场上，哈迪斯也因为她”的鼎力相助而侥倖脱困。
內心顿时升起一阵愧疚之意，这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闪光蜜糖观察著哈迪斯的神色，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清了清嗓子问道“虽然及时做了隔音处理，不过纯洁性已经无法逆转，甚至会持续恶化。
还能发挥出多大作用我也不好估计，你打算怎么做？是重启项目，利用她”来收集数据，製作新的兵器。
还是將她”交给我进行研究，也许事情会有转机？又或者你於心不忍，把她”销毁？”
哈迪斯摇摇头，看向箱子问道“能够把她还原嘛？”
“什么？”闪光蜜糖一愣。
“她是人类吧，既然已经觉醒了意识，就让她成为一名真正的人类。”哈迪斯说道。
闪光蜜糖微微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哈迪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还原成人类？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使用治癒魔法不行嘛？”哈迪斯皱眉问道。
人体兵器仅被留下最低生存的器官，按理来说应该算是损伤。
“治癒魔法？”闪光蜜糖摇摇头“不行，她虽然有了意识，但不会理解自己是人类，治癒魔法...说起来你是不是对治癒魔法有著什么误解？”
“这是什么意思？”哈迪斯不解。
闪光蜜糖看起来很是无奈说道“我简单说说，认知对魔法来说至关重要，比如传讯是如何准確发送给接受者？是靠发送者和接收者对自己的认知。
认知吻合后，便可以识別，而治癒魔法，唔...我想想...对了...尼根你知道嘛？”
“尼根？”哈迪斯一愣“你是说阳光圣典的队长？你怎么认识他的？”
“工作需要....你別打岔，我继续说，尼根的脸上有道伤疤，你知道吧？”
“嗯，好像是有个。”哈迪斯对他的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那个伤疤並非不能被治癒魔法治疗，而是尼根主动保留，也是说，被治癒魔法治疗时，如果在认知层面想留存某个伤口，就不会被治疗。
认知是魔法不可或缺的东西，除了主动认知外，生物还拥有被动认知，这样说，你明白了吧？”闪光蜜糖说道。
哈迪斯听著闪光蜜糖说了一大堆后，咂了咂嘴，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是想告诉我，她因为从出生起就被製作成了这副样子，在她的被动认知中，这就是她的身体，即便使用治癒魔法，也无法恢復到人类形態？”
“就是这个意思。”闪光蜜糖点头“因此我才建议你於心不忍，就把她销毁吧，这对她也好，哪怕你找到办法將她復原，她...大概也不能像人类一样正常活著，甚至...严重的话，会以为身体是多余的部分，而出现自残现象。”
哈迪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复杂，真的要將她销毁么？从出生起就被关在箱子里，她会渴望光明么？
会想像奔跑是什么感觉么？会喜欢某种美食么？会憧憬著外面五彩斑斕的世界么？
哈迪斯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如果真的將她销毁或把她交给闪光蜜糖继续研究，自己与那刽子手又有何区別？
“你就没有一点罪恶感嘛？”哈迪斯看向闪光蜜糖。
闪光蜜糖一怔，哂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了人类特有的傲慢之意“我不会將npc
当作人类，即便已经繁衍了数百年，在我眼中依旧是npc，一串以代码而生的生命体。”
哈迪斯点点头，他也不怎么將npc当作真人来看，不过只限於第一代，他指著人体兵器说道“至少我已经把她当作人类来看了，况且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闪光蜜糖盯著哈迪斯认真的神色，过了良久，她嘆了口气，用力的抓了抓头髮，赌气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就当是赎罪了，你满意了吧，大圣人！”
说著她將人体兵器从器械的台子上拿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环顾了一圈四周，对哈迪斯道“麻烦你清理一下周围，腾出些空间。
。“
哈迪斯依言照做，很快周围被清理出一片较为宽敞的空地。
闪光蜜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了人体兵器的箱子上，箱子上有著密密麻麻的沟壑和缝隙。
隨后只听咔”的一声，金属箱子上的一个金属块突然弹起，接著又是不断的咔咔”声，金属块接连弹起。
“等等，你就在这里打开？”哈迪斯连忙问道。
“不用担心，金属箱只是最外面的一层，里面还有一层玻璃容器。”闪光蜜糖说道。
隨后闪光蜜糖双手继续在箱子上操作，隨著一阵轻微的机械声响，金属箱子的盖子缓缓打开。
哈迪斯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他看清了箱子里面的景象，如果说这是一个人的话，绝对没人会相信。
在那玻璃容器中，侵泡著的是器官，其中最为明显的一个白嫩中透著粉红的大脑。
“好了，玻璃容器很容易破坏，等下我施展超位魔法，你看时机將容器破坏，否则死亡的话，恐怕就不好復活了。”闪光蜜糖说著，超位魔法阵展开。
哈迪斯点头表示明白，治癒魔法没法復原，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使用超位魔法“向星星许愿”。
闪光蜜糖果然聪明，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