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猜测
湖畔，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些洗剑阁的弟子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紫府境界的长老，剑道修为已达剑心通明的沈如海，竟被一个金丹散修一剑击败？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名洗剑阁的金丹弟子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法宝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
另一名弟子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看向陆云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长老……长老败了？”一名年轻的先天弟子颤声说道，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不可能……沈长老可是紫府境界啊，怎么可能败给一个金丹散修？”
“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金丹巔峰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窃窃私语声在洗剑阁弟子中间蔓延开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惶恐。
他们平日里在剑月湖作威作福，仗著洗剑阁的势力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今日却亲眼见证了自家长老被一个金丹散修一剑击败，这份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围观的散修们更是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却没想到被碾压的竟是那位紫府长老。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状態。
良久，才有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地说道：“我……我没看错吧？沈长老败了？”
“败了，而且几乎毫无反抗之力。”旁边的人机械地点头，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盯著场中。
“可那人只是个金丹散修啊……金丹散修怎么可能击败紫府境界的剑修？”
“你没看到吗？刚才那一招……漫天的黑色剑光，还有那条黑龙……那是什么剑法？我修炼了两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诀。”
“还有那剑意……你们感觉到了吗？最后那一剑的剑意，简直像是活的一样，那股气息……我体內觉醒的剑意都在轻微颤抖。”
“可我怎么没感觉到什么特別的剑意？不就是普通的剑意吗？”
“你懂什么！那是因为你的境界不够，感知不到那种层次的剑意！我估计能感知到那种剑意的，至少也得是剑心通明以上的剑修！你没看沈长老最后那个表情吗？他分明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震惊、恐惧、好奇、崇拜……各种情绪在人群中交织蔓延。
陈顏卿站在礁石上，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一双美眸紧紧盯著陆云手中的黑死剑，面上的漫不经心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她方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招万剑诀，那剑意化形的黑龙，还有那最后那一剑的威势，都远远超出了金丹修士应有的水准。尤其是那剑意……
她皱著眉头，仔细回忆著方才的感受。
刚才这人施展最后一招的时候，她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体內剑意在瑟瑟发抖。
起初他以为是由於那位洗剑阁的长老而造成的。
可沈如海最后那个表情，那种恐惧、那种难以置信，分明是感受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人的剑意境界，高到了连她都感知不到的程度！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陈顏卿的心猛地一沉。
剑意通灵！
陈顏卿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云的眼神彻底变了。
剑意通灵，那是她师兄姜离都未能触及的境界。
姜离天纵之才，修炼不过两百年便已至金丹巔峰，剑道修为更是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巔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通灵之境。
可就这一步，他卡了整整五十年，至今未能突破。
而面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金丹散修，竟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
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此次来剑月湖，本是来寻那云中子，想亲眼看看此人的剑道修为是否真如申如龙与陈牧所言那般高绝。
她心中原本是不信的，她师兄姜离的剑道天赋已是百年难遇，这世上怎么可能隨便冒出一个散修就比他还强？
可此刻，她信了，而且她心中也有了推断，这人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云中子了。
看来申如龙和陈牧两个人並没有说假话，这云中子的剑道修为的確高於姜师兄。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仙剑门自詡为中州世界第一剑道大宗，却也没有一个修士能在金丹境界。將剑道修炼到剑意通灵的地步。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震惊，也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
陆晴雪站在不远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
她早就知道云大叔很厉害，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他以金丹巔峰的修为，正面击败一位紫府境界的剑修，那种震撼还是让她的心砰砰直跳。
“云大叔好厉害……”她轻声说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到云大叔，她又不自禁地想到了她那骄傲无比的父亲。
父亲一直眼高於顶，从来看不起別人，应该让他亲眼看看云大叔的，他便知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他那点修为，放在云大叔面前压根不够看。
沈如海躺在乱石堆中，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痛。
他抬起头，看向陆云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若不是我不能动用紫府修为，你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嘶声问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陆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將黑死剑收回身侧，剑身上的幽光渐渐收敛，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也隨之消散。
他面色平静，这份从容与淡然，落在眾人眼中，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便在此时。
“住手！”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剑月湖深处传来，声如洪钟，震得湖面涟漪四起，连远处的山峦都隱隱迴荡著这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