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童言无忌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王冈这般直白的去问，近乎於將谭婆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王冈！你太过分了！”谭婆怒极咆哮道：“你莫要以为你是朝廷高官就可以如此羞辱於我！”
其他一眾江湖中人也是议论纷纷，只觉王冈为了维护自家儿子，竟然公然侮辱谭婆，实在是有失道义！
而王冈却是淡淡一笑道：“你又在扯其他的，这跟我是不是朝廷官员有何关係？我问你有没有做过有违妇德、妇道之事！若是有，小儿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又何曾污衊於你？”
“你……”谭婆气急，指著王冈的手被气得发抖。
“她有！”王珏见老爹这么霸气，当即就来劲了，跑到王冈身后，指著谭婆道：“这个老太婆当自家夫君的面，跟那个断了胳膊的老头眉来眼去，打情骂俏，实在有伤风化，我看不下去才呵斥她的！”
“哦？果真？”王冈又看向眾人问询。
眾人皆是不知该如何应答，这要认同了王珏的话，那就让谭公谭婆的顏面尽失，日后还有何顏面行走江湖？
可是你要否认，那简直是太亏心了！就两人那番模样，也就是谭公能忍，换成旁人早就翻脸了！
眼见情形如此，谭公无奈，只得上前道：“王相公，令郎误会了！阿慧与那赵钱孙乃是师兄妹，並无苟且之事，他们只是在聊天。”
“哈哈……”王冈哈哈大笑起来，拍拍谭公的肩膀道：“你与谭婆之所以能喜结连理，也是从聊天开始的吧？”
谭公一噎，满脸涨红。
王冈收回手，微笑道：“这话骗骗別人无所谓，可別把自己也给骗了！”
谭公无言以对，只觉胸闷，扭头怒视谭婆，冷声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谭婆本就气愤，闻听此言，更是怒不可遏，抬手一巴掌便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只是没有打到谭公的脸上，却是被他挡了下来。
“我不让你打，你又怎能打得了我！”谭公冷冷的撂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谭婆顿时愣在了当场。
王冈扫了一眼两人，又对眾人拱了拱手，朗声道：“诸位当知我王家乃是诗书传家，最重礼法，小儿虽不成器，却也在耳濡目染之下，受此薰陶。”
“只可惜年岁尚小，不通得人情世故，只当有理，便可行遍天下，以至於直言他人之过，却没有顾及別人的顏面，我在此代为赔罪了！”
眾人本能地还礼，口称“童言无忌！”
只是这话一说完，大家就觉得有些不对，明明刚才都闹得打生打死，怎么王冈这一番话说完，他儿子闯的那祸，就变成了性格耿直，不諂不媚？
这是过错吗？这分明是优点啊！
这……对吗？
然而，不等眾人反应过来，王冈脸上的笑容一收，平静道：“既然小儿之错已解释清楚了，那下面就来说说你们要打杀他的事！”
“哗！”
人群之中顿时沸腾了起来，一片譁然。
王冈先行把他儿子的过错给开解了，如今要对他们秋后算帐！
“王相公这是误会！”丐帮徐长老上前道：“我们並没有要针对令郎，只是觉得那女……前辈出手太过狠辣，想要为赵钱孙討个公道！”
王冈没有接他的话，只看向徐长老，冷冷道：“你是谁？”
徐长老一愣，心中有些不满，自己都德高望重多少年了，这小辈竟然不认识自己！
就算你不认识，你看我这么大年纪，你是不是得问的客气一点？
这般直白的问，让我顏面何存！
乔峰忙上前介绍道：“这位乃是我丐帮的徐长老，他也是我师父的师伯！”
“哦，原来是汪帮主的师伯。”王冈饶有趣味地看著他，微笑道：“徐长老，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方便回答一下吗？”
徐长老不知他这时候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道：“相公相问，老朽自然知无不言。”
王冈微微頷首道：“你既是汪帮主的师伯，为何你师父会把帮主之位传给你师弟，而不是你？”
“呃……”徐长老脸色一僵，神色有些不自然。
王冈又道：“你师弟在传位之时，为何没有把帮主之位交给你这位德高望重的师兄，而是给了汪剑通？”
徐长老脸色更加难看了！
王冈再问：“汪帮主身故之前，又为何没有將帮主之位交给你，而是传给了乔峰？”
乔峰只觉得王冈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又不想让徐长老太过难堪，便道：“徐长老今年八十有余，年岁已高，自然不宜太过操劳！”
“呵呵……”王冈淡淡一笑，挑挑眉道：“是吗？徐长老？”
徐长老颓然一嘆道：“老朽才疏学浅，难当大任，是以家师传位於师弟。”
王冈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这点很重要！”
这话说的极其不客气，徐长老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怒意，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忍下！
而智光大师却是忍不了，沉声道：“王施主这话，未免有些过……”
“啪！”
话未说完，王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在场眾人全都愣了，智光捂著脸怒道：“王施主何意！”
王冈寒声道：“刚才就是你要对小女动手的？”
“我……”
“手段骯脏下作，你也配称为正道人士！”
“我那是为了除魔卫道！”智光怒道：“但能除魔，手段狠辣些又如何！”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你的正道！”王冈冷笑道：“你这些年佛经就是这么读的！心达而险，难怪当年少林不收你！”
智光大师乃是五台山的住持，年少时曾想拜入少林，却被拒绝，无奈转投五台山。
此事也被他引为平生之耻，一直耿耿於怀，跟少林较著劲，此时被王冈揭出伤疤，顿时恼羞成怒，抬掌便向王冈劈去，怒道：“你徇私护短，枉受江湖敬重！”
“呵！”王冈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他拍来的手，微微用力，只听咔嚓声响，一只手筋骨尽断。
“啊！”智光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借著正道之名，行恃强凌弱之实，江湖败类！”
王冈一拂袖，淡然道：“幼童一句话便能触怒你们，而今我废他一只手，你们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