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让开!我要去跟法莉婭告状!
第586章 让开!我要去跟法莉婭告状!喵呀喵呀!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倒霉差事?居然要咱真刀真枪地去和那个传说中的沙漠之主拼个你死我活?真的假的?这也太为难猫了吧!
菲尼斯蜷在意识深处的阴影里,蓬鬆的尾巴不自觉地拍打著虚无的地面,“啪嗒啪嗒”的声响在空旷的精神领域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透著主人满心的烦躁与不安。
虽然祂还没亲眼见过那个在沙漠里兴风作浪、作恶多端的沙漠之主到底长什么样,但光是感受体內那些被沙漠之主异化的魔力,就足够让头皮发麻了。
那些原本温顺听话、隨心意流转的魔力,如今却带著一股燥热又狂暴的气息,在祂的精神海里横衝直撞。
嘶哈—!只靠咱自己一只猫,怎么可能贏得过那种危险透顶的傢伙喵!
只是————谁让咱以前確实夸下过海口呢?
对圣树分支吹过的牛暂且不提,后来就是到了圣都,祂也没閒著。
那还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圣都的夜晚比现在还热闹得多。时不时就要翻修一次的石板路上铺著皎洁的月光,街边的酒馆里传来阵阵欢歌笑语,烤麵包的香气和水果的甜香在空气中交织,但即便是这样繁华的圣都,也总有那么几处被遗忘的偏僻小巷。
初来乍到的菲尼斯偏偏就喜欢在那些地方活动。不是因为那里舒服一事实上,潮湿的地面总会弄湿的爪子,墙角的霉味也让忍不住皱鼻子一而是因为那里聚集著圣都里最多的流浪猫。被魔女们追捧当然是件很享受的事,她们会给准备最鲜美的小鱼乾,会用柔软的绸缎给做小窝,会一脸虔诚地听讲述那些添油加醋的“冒险经歷”,但终究还是只猫呀,也总想著在自己的同类面前出出风头,享受被簇拥的感觉。
虽然这些猫没开智,日子也过得浑浑噩噩,白天翻垃圾,晚上抢地盘,能活多久全看运气,但菲尼斯每次路过,总忍不住停下来,学著人类的样子人立而起,清清嗓子,然后开始它那套早就说过不知道多少遍的“传奇故事”。
“喵!你们肯定想不到,我当时遇到的那条砂龙到底有多大!”菲尼斯踮著脚尖,前爪用力挥舞著,“它的脑袋比这条巷子宽得多,鳞片比你们见过的最硬的石头还结实,要是再抖一抖身子,那从它们身上掉下来的沙子,估计够把这条巷子埋掉喵!”
“但是,不管是多么大的对手!咱都不怕!等它衝过来的时候,咱就这么一跳一黑猫猛地往前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落地,前爪用力拍在地上,“就这么跳到它头上了喵。”
“接著,咱一爪子按住它的脑壳,再一爪子咔擦一”
“咱喵,就这么一跳,一爪子按住它的脑壳,再一爪子咔擦——它的眼睛就跑到咱手里了喵!”
唾沫横飞,尾巴乱甩,喵喵喵的声音更是豪情万丈,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
那些流浪猫们围在它身边,有的歪著脑袋,有的舔著爪子,还有的在互相打闹,显然没怎么听懂祂在说什么。它们只是单纯觉得,面前这只黑猫喵得声音大,喵得有气势,並且就连牙齿里塞著的食物残渣,都是大伙从垃圾堆里翻不出来的好东西,所以才愿意围著祂转,蹭祂的腿,发出討好的呼嚕声。
唉,其实咱根本打不过砂龙喵!菲尼斯在意识深处嘆了口气,爪子捂住了脸。
也罢!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沙漠之主当成小零食吃掉喵!咱呢,毕竟也活了这么多年了,猫子猫孙哪哪都是,有的在富人家里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有的在森林里延续著野性的传承,生死什么的,咱早就看开了喵!
这样想著,菲尼斯反倒轻鬆了些。
呜喵!咱要振作精神,再拼一把喵!这样也算是给过去那个骄傲又爱吹牛的自己有一个交代。
晚些时候,躺在柔软草垫上的菲尼斯终於自昏迷状態中艰难甦醒。
祂费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被拆开重装过一样,连抬一下爪子都要耗尽力气。试著动动耳朵?却只牵动了脖颈处的肌肉,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让祂忍不住低低地“喵鸣”了一声,声音虚弱得像只刚出生的小猫。
幸好梅就在附近。
听到菲尼斯的叫声后,梅立刻把阿斯让叫了过来。
见到阿斯让后,菲尼斯艰难地张了张嘴巴,虚弱地喵了几声,叫他为自己拿一颗月辉石来“咱目前还控制不了这么多魔力喵!暂时得把这些魔力存起来。”
“存起来干什么?”爱莎首先表示反对,“这股魔力就算存进月辉石里也不会老实,还不如让我把它餵给圣树的种子。”
“不要!你们把它留给咱,咱保证能让它派上用场。”菲尼斯甩甩脑袋,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喵!咱刚刚想到了另一种能让咱重拾力量的办法!”
爱莎一听,立刻警惕起来:“我认为这是个坏消息。”
阿斯让则以为应该先听听菲尼斯怎么说,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然而,菲尼斯接下来的话,还是给了他一些小小的震撼。
简单来说,就是袖要效仿天神教的“圣女”,改用血液容纳魔力。
“什么?阿斯让你这混蛋是不是脑子被太阳烤坏掉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天神教是怎么製造圣女”,製造天神之血的?”
菲奥娜双手叉腰,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清脆的吼声在不大的炼药室里迴荡,嚇得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都跟著抖了三抖,里面的液体晃荡著,差点洒出来。
她想,自己果然还是不该心软,要不是看在梅的份上,自己就算闷死在这间炼药室里,也绝不会给这个居心巨测,且一肚子坏水的傢伙开门!
“让开!我要去跟法莉婭告状!你这混蛋居然能向我问出这种话————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菲奥娜像头髮怒的小母狮一样冲了上来,双手用力推搡著阿斯让的胸膛,想要夺门而出,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阿斯让都还是死挡在门口,纹丝不动。
“菲奥娜,你就不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吗?”阿斯让无奈地嘆了口气,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谩骂而生气,“我会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
“呵,少跟我来这套!坏人干坏事的时候也总说自己是有苦衷、有原因的!”
菲奥娜其实清楚阿斯让绝非出於恶意才向她问出这些,只不过,一想到阿斯让平时的所作所为,想到他总是围著法莉婭转(不对不对,是法莉婭围著她转!),菲奥娜心里的火气就又上来了,根本不想给阿斯让解释的机会。
没办法啦,阿斯让把心一横,带著一丝歉意说道:“菲奥娜,我本来是不准备这么做的,但既然你如此激动————梅,我要向你申请动用菲尼斯的魅惑能力!”
“嗯,我许可了哟。”梅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阿斯让的请求。
“咦?什么?你们————?!”
菲奥娜的话语僵在唇边。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被阿斯让指尖缓缓捻出的一枚晶石死死鉤住。
那是被菲尼斯的魔力浸染过的月辉石,核心处正向外扩散著一圈圈令人不安的魔力涟漪。
“看著它,菲奥娜。”
“看————著————?”菲奥娜本想倔强地扭过头去,拒绝听从阿斯让的命令。
但此刻,阿斯让的声音已经变得极具吸引力,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她的目光,让她无法移开。
又是————又是这样————!
呼吸声毫无徵兆地变得急促且紊乱,菲奥娜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理智像是被这声呼喊融化掉了一样,变得模糊不清。原本还在用力推搡的手掌渐渐鬆了力道,转而轻轻抵在对方胸口,感受著他身体的温度。
隔著轻薄的衬衣,菲奥娜清晰地感受到了阿斯让胸腔里跳动的心臟。
“咚、咚、咚————”这强而有力,又富有节奏的律动,仿佛是在敲击著她灵魂深处最隱秘的那扇门。
啊,她想起来了,阿斯让离开据点的这段日子,她其实是很想他的。
毕竟,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总是有限的,如果阿斯让能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自己身上,那他就不会有多少精力去骚扰法莉婭了。
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牺牲精神啊!为了保护法莉婭,她愿意牺牲自己。
“所以法莉婭,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菲奥娜失神地呢喃著,眼神迷离得像是喝醉了酒,嘴里发出阵阵如发情猫儿般的轻哼声,软绵绵的身子几乎全部掛在了阿斯让身上。
接著,她踮起脚尖,將自己滚烫的脸颊贴近阿斯让的耳畔,温热的呼吸伴隨著那股独特的药草香,直往阿斯让的脖子里钻,而她的手,更是大胆地顺著阿斯让的衣襟滑了进去,指尖轻佻地在他胸口画著圈。
“菲、菲奥娜————?”
阿斯让浑身僵硬如铁,额角的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他原本只是想利用那点魅惑魔力让菲奥娜安静下来,好进行一场理性的谈话,不想被菲尼斯存进月辉石里的魔力竟然如此强大,魅惑效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不行哦。”一道冷冽得如同冰针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两人身侧炸开。
梅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动作快如闪电,紧紧抓住了菲奥娜的后衣领,像是拎著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不由分说地將缠在阿斯让身上的菲奥娜拖摁在了药柜旁。
“唔——?!”
背部撞上坚硬的木柜,菲奥娜发出一声闷哼。但她仍处於严重的魅惑状態中,眼神依旧迷离地粘在阿斯让身上,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哼唧声:“唔————放开我————我还要和阿斯让————”
“不行,得我先哦。”梅伏在菲奥娜身上,回头冲阿斯让眨了眨眼睛。
不一会儿,架子上的药瓶们仿佛感应到了空气中不断攀升的热度与震动,开始不安地颤动起来。
先是一瓶寧神魔药率先响应了这份召唤。瓶中晶莹的液体开始剧烈翻涌,像是暴风雨中的海浪,不断拍打著脆弱的玻璃瓶壁,溅起一圈圈细密的白色泡沫。
这些泡沫如雪花般层层叠起,又迅速破灭,发出细微的啪声,仿佛连这本该安抚灵魂的药剂,也被此刻的氛围搅得心神不寧,无法保持往日的寧静。
隨后,这种震动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从一个瓶子传染到下一个,仿佛一股不可抗拒的浪潮席捲了整个药柜。
整排整排的广口瓶、细长的长颈瓶,以及那些装著五顏六色粉末的试管,都开始隨著某种越来越激烈的节奏,碰撞出细碎且密集的“叮叮噹噹”声,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疯狂摇晃著整个世界。
终於,一只放置在最高处、装著数支珍贵生命魔药的木製托架再也承受不住这剧烈的震动,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地面坠落。
眼看这些珍贵魔药就要化为一地碎片,一直在阿斯让意识深处旁观的爱莎无声地嘆了口气。
虽然她对眼下这种局面感到无奈,想翻白眼,但作为一名拥有职业素养的古老魔女,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看著这些珍贵的魔药成果被这么糟蹋掉。
於是她分出一丝魔力,稳稳地托住了那些差点摔得粉碎的魔药瓶,然后像个操心的管家一样,將它们一一放归原位,甚至还顺手扶正了一个歪倒的烧杯。
可惜,药瓶们的狂舞並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一整排一整排瓶子如浪潮般前后摇晃,最终,就连那厚重的实木药柜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很久很久以后,瓶子们才疲惫地归於平静,而释放完压力的菲奥娜,也慢慢恢復了清醒。
“虽然不晓得你到底是出於什么目的,但你问我也是白问。天神教的確有种药能让魔力保持长时间的激发態,並且还能让所谓的圣女”適应这种状態,但我总不能凭空猜出这种药的配方吧?呃,等等————?”
菲奥娜望著梅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他们用了哪些药材,虽然只是一部分。”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