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必胜的信念
第329章 必胜的信念阿飞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实在想不通秋天问为何寧肯得罪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的丁家，也不愿意发出孔雀翎。
甚至一开始就不愿意將孔雀翎带出孔雀山庄。
这不是绝非简单一句“敬重李寻欢的江湖名望”所能解释的。
而在场另外两人，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李寻欢话知晓孔雀山庄的孔雀翎已然丟失。
秋天问从李寻欢的话语中也能够听出，对方早已知晓孔雀翎遗失的秘密。
百年前，他的曾祖父秋一枫与“大雷神”金开甲在泰山之巔决斗，不慎將传承上百年的孔雀翎丟失。
从此，每一代庄主都从惶恐之中，苦苦维繫著孔雀山庄的威名。
孔雀山庄的声望，是建立在那一夜之间能够瞬间斩杀三十六名无上黑道高手的孔雀翎之上。
若是孔雀翎遗失的消息传开，江湖上將再无孔雀山庄。
孔雀山庄中的眾人恐怕也难逃死劫。
可一个秘密，一旦被第二个人知晓，它就不再是秘密。
秋凤梧的好友—一—高立知晓这个秘密。
因为秋凤梧將孔雀翎曾经將孔雀翎借给高立，助他增长能战胜麻蜂的勇气。
四川唐门的徐夫人也知晓这个秘密。
秋凤梧接掌孔雀山庄后，曾带著孔雀翎的图纸寻求徐夫人重新打造孔雀翎。
即便图纸还在，新铸的四枚孔雀翎，无一能有原版的威力。
而歷代孔雀山庄的庄主，都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耗尽心力而死。
秋天问更是为此未老先衰，五十一岁却似七十一岁的老翁。
他对外宣称身患怪病，除却秋水清外，无人得知秋天问是因心神损耗太大，才至这般境地。
如今，秋天问终於即將解脱。
李寻欢看著不远处的老者，低声嘆道：“你等也是不易。”
秋天问却苦笑一下，言道：“我等既然享受孔雀翎庇护下的荣光，便要承受孔雀翎丟失带来的后果。我不过是竭尽所能，为孔雀山庄二百三十五口人爭取一线生机罢了。”
他的语气倒是坦荡。
任何人在数十年的折磨中，都会寻找出一个能在夜深人静安抚自己的藉口。
阿飞闻言大惊，这才明白为何秋天问没有发出孔雀翎。
没想到天下闻名的孔雀翎竟早已遗失！
秋天问知晓，此时在李寻欢面前隱瞒，已然毫无意义。
既然李寻欢知晓，阿飞若是问，李寻欢不会为了毫无瓜葛的孔雀山庄，而隱瞒自己的挚友。
故而，秋天问不得不相信李寻欢和阿飞的人品。
李寻欢言道：“確实，二百三十五口人性命是要比丁乘风一人性命更为重要。”
他的语气中没有半分讥讽，反而沉声问道：“这个秘密，你们就打算一直这样守护下去？”
纵然丁乘风是丁家庄的庄主。
他死去，丁家庄虽然会衰落，但是不会被灭门。
而且，这条路是丁乘风自己选的。
若是江湖人得知孔雀翎的秘密，孔雀山庄自此將不復存在。
秋天问眼中闪烁坚定之色，言道：“那是自然。我曾祖父如此，祖父如此，父亲也如此，我亦如此，希望水清也能如此。”
这份沉重的秘密，在秋天问看来，却是一种幸运。
是孔雀山庄能够延续下去的希望。
只是丁乘风死的太冤了，若非仗著借来天下闻名的孔雀翎，他怎敢挑战李寻欢？
可是，没人能吃后悔药。
既然他做出的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李寻欢嘆了一声，不再言语，带著阿飞转身离开。
此时，秋天问脸上露出解脱的神色。
他手中骤然出现一枚金针，以凌厉之势，直刺自己眉心。
秋天问乾瘦的身躯，无力倒地，脸上满是释然。
纵然有人寻到他的尸身，也会以为他死在李寻欢的金针之下。
李寻欢並无阻拦，意味著愿意帮秋天问接下这份因果。
空中飘过秋天问细不可闻的声音：“谢谢。”
秋天问和丁乘风一起死的，丁家便不会迁怒孔雀山庄，在秋水清的维持下，孔雀山庄还能继续传承。
从踏出孔雀山庄的那一刻，秋天问就没想著活著回去。
“孔雀翎真的有那么厉害么？”阿飞忍不住问道。
他和李寻欢离开山巔已然数日。
阿飞也听闻过太多孔雀翎的传说，连日来两人斩杀数十名金钱帮好手，不得不在此山林间的破庙中休息。
夜色清幽，周围旷然无人，篝火映著李寻欢的侧脸。
他望著远方，轻声言道：“不知道。纵然真的孔雀翎尚在，秋家人也无法凭它在江湖无敌了。”
“为什么？”阿飞面露不解：“是江湖豪杰的武功都高了么？”
李寻欢摇摇头，缓缓言道：“从秋一枫丟了孔雀翎开始，秋家人就陷入不自信的惶恐之中。秋一枫如此，秋凤梧也如此，秋天问如此，想必秋水清也如此。”
他顿了顿，接著言道：“孔雀翎代表一种必胜的信念，当年的高立从孔雀翎中感受到了这股信念。可泰山一战，秋家人丟失的不只是孔雀翎，而是武者內心的那股信念。”
“武功，从来不是寄託於外物。”
听到李寻欢的话，阿飞眼中闪出一丝亮光，言道：“这一战，必然是我们胜！”
李寻欢頷首，眼中闪烁一丝锐利的光芒：“一定是如此！”
两人不再多言，静心调息。
还有七日，便能抵达金钱帮，也是李寻欢与上官金虹决战之期。
夜半子时，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飞和李寻欢猛然睁开眼，阿飞更是霍然站起身，踏步到破庙之外，目光幽幽，右手已然按在剑柄之上。
那股凛冽的杀气透出，让人不寒而慄。
而远处出现的那道身影，却让阿飞顿时一惊。
身材娇小柔弱，脸上不带有一丝暇痕，那股美，美的让人窒息。
单薄的衣衫下，露出雪白的脚腕和手腕，散发无穷的魅力。
纵然经歷过眾多女子的磨练，阿飞再次见到这个命中注定的女人，月夜之下那股绝美的姿態，心头仍忍不住一颤。
此人已被上百人骑乘，可行动之间的清纯与魅惑並存，还是令人心动。
来人，正是林仙儿！
“藏剑山庄一別，一年六个月零十六天，你可曾想我？”林仙儿见阿飞出现，止步凝望，眼中泫然欲泣。
虽然，她与阿飞只有数面之缘，此时见到阿飞，她却如同久別重逢的恋人，再次相见，语气幽怨，配著她绝美的脸庞，让人莫由得心疼。
阿飞按住铁剑的手缓缓放下，语气平淡：“当时和你在一起的是游龙生。”
听闻此言，林仙儿眼中一亮。
她太懂得男人了。
林仙儿知晓阿飞定然对她动过心，否则以阿飞的性格，绝不会这样回答。
阿飞话语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被林仙儿敏锐地捕捉到了。
宛若高手相爭，这一丝，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林仙儿看著阿飞，泪珠顺著脸颊滑落，低声言道：“可我是去找你的，你对我不理不睬，只与那些女子夜夜笙歌————我就这么比不上她们么？你连正眼都不肯看我一眼。”
“但你知道么？从兴云庄外见到你的第一刻，我的心已然有所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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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儿確实很懂男人，也很懂阿飞。
不然的话，她不可能在如此险恶的江湖中，贏下“江湖第一美人”的称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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