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吕布：为了女儿，豁出去了！！

    第332章 吕布：为了女儿，豁出去了！！
    留下徐澜，仔细探究，或许未来能得到比眼前钱粮更大、更惊人的收穫？
    即便最终发现其毫无价值，至少也没有资敌，没有让孙策如愿以偿！
    这笔帐，似乎————值得一赌？
    另一边，孙策静静地注视著吕布脸上的表情变化，等待著他的最终答覆。
    他虽然看上去神情平静，稳如泰山，仿佛胜券在握，可一颗心却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在胸腔內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搏动著。
    他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掌微微攥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甚至因过度用力而渗出了些许冰凉的汗意。
    他不断在心里低声吶喊，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向冥冥中的神明祈祷，又如同陷入绝境的赌徒在等待最后的开盅：“答应我！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
    徐公子————那般经天纬地之才，定要入我江东，辅佐我成就大业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位身负全数【一品】评定的惊世之才，立於江东帐下。
    青年羽扇纶巾，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助他横扫六合、澄清玉宇的光辉未来o
    那將是何等令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景象！
    与那份未来相比，眼前这些钱粮的损失，也变得可以承受了。
    庭院內，落针可闻。
    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大地吞噬，暮色如厚重的墨汁般彻底笼罩下来，唯有廊下刚刚点燃的灯笼散发著昏黄而微弱的光线。
    深深吸了一口气，夜晚那带著寒意的空气涌入肺腑，刺激著神经，似乎让吕布的眼神在昏暗中变得更加锐利和坚定了一些。
    显然，他心中已有了最终的权衡与决定。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孙策，以及一旁虽依旧不动声色，但眼神明显比之前更加专注凝重的周瑜。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徐澜，不会给你们。”
    孙策听到吕布这带著不容置疑语气的话语后，不禁微微一愣，脸上原本因期待而稍稍明亮的神色瞬间凝固。
    他浓黑的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眼眸中此刻也充满了意外之色。
    他原本以为，以吕布那唯利是图、看似只重实利的性格，面对江东提出的丰厚钱粮条件，断无拒绝之理。
    毕竟，那可是一笔足以缓解徐州军需、充盈府库的巨大资源。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温侯，你————”孙策下意识地踏前半步，嘴唇微张，还欲再陈说利害，试图扭转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他心中急切，那全方面一品的绝世之才就近在咫尺，怎能因吕布一念之差而失之交臂？
    然而，他话音未起，吕布便已不耐地摆了摆手，动作乾脆利落，带著武人特有的决断。
    这位飞將甚至没有看他，目光仿佛穿透了庭院的高墙，落在了某个方向，声音冷硬地重复道：“不必多言。钱粮固然动人心，但我吕布，还不会用一个人去交换。”
    “我是不会把徐澜那小子给你们的。”
    话语落下，如同巨石坠入深潭，激起千层浪，却在吕布那如山岳般稳固的气势下，被强行压成了无声的涟漪。
    孙策张了张嘴，喉咙如同被什么东西堵住，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然而，他身旁一直静观其变的周瑜，却在此刻悄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小臂上。
    那力道不大，却带著劝阻意味。
    周瑜上前半步，与孙策並肩，俊雅的面容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
    他对著面色冷硬的吕布微微躬身，声音清越而平和：“既然温侯心中已有决断，那我等便不再强求。”
    他话语从容，不著痕跡地化解了眼前的僵局，也给孙策留下了迴转的余地。
    “联盟之事，乃大势所趋，还望温侯早做定夺。我与伯符，便在客院静候佳音。”
    吕布闻言，深邃的目光在周瑜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一旁面色依旧有些不甘的孙策。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並未再多言，猛地一个转身。
    玄色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迈开大步，便朝著院外径直离去，高大魁梧的背影很快消失。
    庭院內，只剩下孙策与周瑜二人，以及周围来自吕布亲兵的监视目光。
    望著吕布身影彻底消失的方向，孙策紧绷的肩线才缓缓鬆弛下来。
    他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鬱结在胸口的浊气，转过头，看向身旁始终淡定的周瑜，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费解，低声嘆道：“公瑾，当真是没想到————这吕布，竟然拒绝得如此乾脆利落。”
    他摇了摇头，环眼中依旧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以他往日表现出的性情，这等送上门的巨大好处，他怎会拒绝？这完全不似他平日作风啊！”
    周瑜闻言，却是轻轻一笑，笑容如同拂过湖面的微风，柔和淡然。
    他伸手拍了拍孙策宽厚的肩膀，语气舒缓：“伯符，何必如此耿耿於怀？”
    “世间万物，得失之间，自有其定数。
    今日虽未能如愿將徐公子请至江东，但能与吕布初步达成同盟之议，已是不易。”
    “只要联盟成立，你我与徐州便是盟友，日后往来接触徐公子的机会自然增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或许，这看似不顺的开端，反而会为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孙策闻言，轻轻点头，他深知公瑾之谋向来深远，既然他如此说，那便定有他的道理。
    只是，一想到徐澜那全数一品的骇人资质近在眼前，却无法立刻揽入麾下。
    心中终究像是被猫爪轻轻挠过一般，带著难以言喻的痒意与遗憾。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將翻涌的心绪强行按下，沉声道：“也罢，便依公瑾之言。来日方长！”
    另一边，吕布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那戒备森严的府邸之中。
    穿过重重庭院，挥退了左右亲隨，独自一人踏入书房。
    书房內陈设简单，却透著一股武人特有的硬朗气息。
    墙边立著兵器架，上面那杆方天画戟在从窗欞透入的日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吕布走到主位前，並未立刻坐下，而是背负双手，踱步至窗前。
    他望著窗外庭院中那几株在秋风中摇曳的树木，浓黑的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方才在孙策面前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此刻悄然褪去几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如同细微的蛛网，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说实话，虽然当时拒绝孙策时，话语说得痛快无比，姿態也摆得极高。
    可此刻静下心来，独自思量，他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一丝丝悔意与不確定。
    那毕竟是江东许诺的、足以支撑他麾下数万精锐人马数月之用的巨额钱粮啊！
    徐州虽称富庶，水陆要衝，商贾云集。
    可他吕布摩下养著的，是天下闻名的并州狼骑，是跟隨他转战千里的百战锐卒。
    这些骄兵悍將，人吃马嚼，军餉赏赐，甲冑兵器的维护与更新，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每日睁开眼，便是海量的开销。
    如今群雄环伺，曹操虎视於西，袁术覬覦於南，刘备虽败犹伏於侧。
    扩军备战，巩固城防，结交豪强，哪一处不需要真金白银？
    放弃这笔唾手可得的巨资，转而选择保住那个来歷不明、除了气度淡然之外，至今未见有何惊天动地表现的青年徐澜————
    这买卖，细细算来，当真是一笔亏本的买卖吗？
    自己这个决定，真的正確吗？
    吕布伸出宽厚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掌著窗欞上冰凉的木质纹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肉疼感，混合著对未来的隱隱担忧，让他心绪不寧。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难得的苦恼与纠结之中时，书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盈而熟悉的脚步声。
    “爹爹，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为何这般愁眉苦脸的？”
    一道清亮中带著几分英气的嗓音响起，打破了书房內的沉寂。
    吕布闻声，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那外露的情绪，转过身时，已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威严而略带傲然的神情。
    只见女儿吕玲綺正俏生生地站在书房门口，一双明亮的眼眸带著毫不掩饰的疑惑，正上下打量著他。
    她今日穿著一身便於活动的鹅黄色劲装，青丝简单地束在脑后，显得乾净利落，整个人如同初春抽出新芽的柳枝，充满了勃勃生机。
    吕布看著女儿那关切的眼神，心头那点因利益得失而起的烦躁，莫名地被冲淡了些许。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看似轻鬆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平和：“无事。不过是一些琐碎的军政事务，有些耗费心神罢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女儿不必担心，语气带著一种不欲多谈的敷衍。
    “你这丫头，不必操心这些，爹爹自会处理妥当。”
    然而，在他內心深处，另一个念头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仿佛黑暗中点亮的一盏小灯，驱散了方才的阴霾。
    “算了，罢了！”
    吕布在心中对自己说道，带著几分豁出去的意味。
    “既然已经拒绝了，多想无益。那徐澜小子————好歹是玲綺这丫头带回府中，又明显对她有所不同的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女儿那娇俏而带著英气的脸庞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柔和。
    “玲綺自幼隨我顛沛流离，难得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那小子虽然看著文弱，来歷也神秘，但观其气度，倒也不似凡人。
    “若能因此遂了玲綺的心愿，解决她的人生大事，让她有个归宿，似乎————
    也比那堆迟早会花完的钱粮，要来得更实在些？”
    思及至此，吕布心中那份因放弃巨额钱粮而產生的肉疼感，竟奇异地减轻了大半。
    他看著女儿依旧带著探寻目光的明亮双眼，忽然伸出大手，带著几分罕见的温柔轻轻揉了揉吕玲綺的脑袋。
    “好了，莫要瞎猜了。”
    吕布收回手，不等吕玲綺反应过来，便已转身，再次面向窗外。
    他只留给女儿一个高大而略显深沉的背影，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稳：“去忙你自己的事吧，爹爹这里无需掛心。
    吕玲綺眨了眨眼，看著父亲那明显不愿多谈的背影，虽然心中疑惑未消，但终究还是乖巧地没有继续追问。
    她轻轻“哦”了一声，带著满腹的不解，转身离开了书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
    吕布独立窗前，望著庭院中那几片被秋风捲起的枯叶，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那笔钱粮，不要也罢！
    翌日。
    清晨的阳光带著秋日特有的清澈与暖意，温柔地洒落在徐州城的大街小巷。
    徐澜所居住的那处僻静院落，更是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寧静祥和。
    吱呀—
    一声轻响，院落的木门被从內推开。
    徐澜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缓步走了出来。
    他微微仰头，深邃的眼眸望向那湛蓝如洗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著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令人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
    然而，他这片刻的寧静尚未持续多久，便被一阵由远及近、刻意放得轻缓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打断。
    徐澜神色未变，似乎早已有所预料。
    他淡然转头，望向院门之外。
    果然，只见孙策与周瑜二人，正並肩立於门外不远处。
    孙策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复杂。
    而周瑜则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模样，手持一把寻常的摺扇，轻轻摇动，目光平静地看向徐澜。
    “徐公子，晨安！”孙策率先拱手，声音洪亮。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昨日与公子一席话，令策受益匪浅，回味至今！”
    徐澜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