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回家的愿望
我是真的著急回去了,不过书生这边的事情还没完。等开春了我们还要做一件事,就是出去买大量的容器。现在市场上啥都缺,就算是装水的大塑料壶也不是隨便能买到的。这个也要托人找关係。
一般生產队都有那种塑料壶,装柴油的,一大壶能装个几十升柴油。生產队的拖拉机去远处的时候,就要带著一壶油,总不能拉著一个大的油桶吧。
但一个生產队也就是有一个,我们要买几百上千个,越多越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还没开春的,我就先发愁了,这种事要找供销社的领导才能办明白,下面乡镇的供销社是没有採购权的,採购的任务在县供销社,他们把东西买回来,再分发到下面的乡镇供销社,乡镇再分配给下面的村里。
现在已经一个村就有一个供销社了,大家买火柴都需要有小票,凭票购买。火柴现在都缺,更別说这种塑料壶了。
用这种塑料壶装这种液体最好不过了,书生已经测试过了,这东西和玻璃不產生化学反应,和塑料也不產生化学反应。只要把塑料壶都洗乾净了,晾乾了,装上之后密封起来,几百年几千年都不会变质。
书生说:“这东西就是液体黄金啊。”
现在大量的液体黄金都藏在那口井下面,那边河道里的都已经被水淹了,很快就会被淤泥给填满,拿不出来了。但就算是这边井里的我们也拿不完啊,说实在的,给我们两个大瓶子的就够了。现在不是液体黄金不足,而是没容器。
这种事要是交给泉儿去办,能给办的妥妥的。大同不適合办这种事,大同那小子动脑筋还行,和人打交道的事情,他不爱干。
我说:“可惜啊,泉儿走了,不然让泉儿去办,我们就省心了。”
王小红说:“我去吧。”
我说:“你一个女人,出去拋头露面的不好,容易被坏人盯上。”
陆英俊说:“我去办吧,放心,虽然我没有杨寧那么多心眼子,但是我也不傻。”
我笑著说:“这倒是实情,要不是你对杨寧太用心,也不至於被她坑的这么惨。”
陆英俊笑著说:“老王,你这叫啥话?我觉得现在我挺好的,我不仅不恨杨寧,我还要感谢她呢。”
我说:“福祸相依,这世上只要能吃饱穿暖,確实不应该有其它重要的事情了。”
正月十五前后,老陆和马金枝出去了,他俩带了不少钱出去,说心里话,我很担心。老陆这人能打,也不傻。但是这么多钱在身上,我就怕他被人给盯上。这世上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怀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懂。
到了正月二十六这天,老陆和马金枝回来了,还带了一份合同回来。是他和县供销社的经理签署的买卖协议,为了这批货,陆英俊交了三千元的押金。
我拿著合同看著说:“好办吗?”
陆英俊说:“办事还算顺利,只是这路太难走了。到了山脚下就没有路了,我和金枝拉著爬犁走了好几天。”
俩人拉回来不少食物,还有很多我们急需的装备。油料我们倒是够用,我们杀了那么多猪,耗出来不少猪油,现在点灯就用猪油点,气味比柴油好多了。
不过猪油贵啊,柴油要便宜太多了。我们用猪油点灯,太奢侈了。
老陆说:“我在林子里看到很多猪,我们拉著爬犁往回走的时候,那些猪竟然站在河边看我们。似乎是在夹道欢迎似的。”
我说:“也有可能是要吃你俩,结果一看是俩大活人,想著算了算了,吃这俩货有点风险。”
书生摇著头说:“人不在猪的食谱了,不可能是想吃人。”
我说:“也许变异了呢。”
书生说:“变异啥?我们杀了那么多猪,猪不还是猪吗?”
王小红问我:“我们杀了那么多的猪,这些猪不记仇吗?”
我说:“被杀死的成了尸体怎么记仇?没被杀死的,又不是杀的它们,记不著这个仇啊!”
陆英俊不屑的说:“就是一群猪!”
约好的是一个月后取货,也就是四月中旬了。
我说:“现在青城的油菜花已经开的漫山遍野了吧。”
书生说:“你想家了?”
“你不想?”
书生说:“我不想,回去也没意思,要是有可能,我寧愿在这里呆一辈子,我其实最想进那口井里不出来了。”
我说:“你自己研究恐怕不太行,让你抓一个老鼠你都抓不来,你难道对著空瓶子研究?你需要一个研究团队,青城山是你最好的实验室。”
书生点点头。
我说:“下个月河就开了,地也化了,到时候我们怎么把那么多的壶运进来呢?又怎么运出去呢?要是现在就能拿到壶,我们可以走水路,顺著冰面一路就滑下去了。”
陆英俊说:“是啊,还有一件事我们要提前做,就是我们要提前把棺材和电视弄出去。一旦河面开化了,我们就出不去了啊。这东西太重了,这里根本没有合適的路面。”
书生说:“我倒是觉得可以等河面开化,我们做木筏子从这里漂下去。现在我们缺的是落脚点,我们要一路飘到哈城,从哪里装车,直接运到蓉城。我们这一路肯定不容易,最怕的就是遇到检查站。到了岭南县之后上了路,这一路有多少检查站你们心里有数吗?”
我说:“我还真的没想那么多,你这么一说,我还就有点懵了。这电视好说,明摆著就是一块大玻璃。这棺材可就不行了啊,到了检查站一看,这东西百分百要被没收。”
书生这时候盯著我,想说啥又闭嘴了。
其实我知道他想说啥,她可能想分开走。电视和液体黄金一批,棺材单独走。这样起码电视和液体黄金能安全到车站。
但是分开有分开的麻烦,属实让我为难了。
我这时候心里鬆动了,我在想,要不还是去给苏梅打个电话吧,让她帮一下我的忙。苏梅现在已经到了燕赵省当官,是省办公室的主任,虽然比不了省里的那些委员,但是她认识的人多啊,起码也算是一个大干部。
燕赵省把北平和近卫市包裹在中间,可以说燕赵省的官都是可以直达天听的啊,帮我把一批货装船,还不是简单的很啊。只要他搞到一个批文就行了,就说这是燕赵省从哈城採购的一批物资就行了。
但是我是真的不想找她,我怕欠她太多,还不起。
事情就这样一天天拖著,我知道书生发愁,他没有好办法。
论办事的章程,我们都不如泉儿。
王小红办事也行,但是这种事王小红办不成,这不是凭著王小红一个女人就能打通的关节,泉儿可以在短时间內拉拢一大批人,但是王小红不会那一套。
最后,还是书生忍不住了,在我们吃晚饭的时候,他说:“要不你找一下苏梅吧。”
我点头嗯了一声,我说:“我明天出去,去电话局给她打个电话,现在她在燕赵省了。”
书生小声说:“那多没诚意啊,你亲自去一趟,坐上火车两天就到了。来回一星期足够了。”
我没说话。
书生说:“我主要是怕电话里事情说不清楚。再说了,这电话要是被人窃听了,麻烦就大了。你给她打电话,然后说去找她。”
我点头说:“行,我明天就出发。”
王小红这时候自告奋勇地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没等我说话,陆英俊抢著说:“你去做啥啊,家里这么多孩子谁管得过来啊!你还是留下吧,老王自己去挺好的。”
我心说,带著你,这事还办的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