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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解离】

    没点毛病谁学心理学啊 作者:熊猫的大木屋
    第689章 【解离】
    第689章 【解离】
    在南祝仁心中的几个猜想里,其中一个最符合来访者此刻情况的猜想渐渐清晰、凝实起来。
    不过南祝仁没有直接和来访者说,毕竟他是心理諮询师,不是心理医生,没有诊断的权限。
    同时出于谨慎的目的,南祝仁还要继续排除错误选项。
    南祝仁进一步试探:“除了这种好像————旁观者”的感觉,和身体不属於自己的情况,你还有其他异常感受吗?”
    “比如最近睡眠怎么样?”
    来访者回忆了一下:“还好,睡眠质量和以前差不多,挺正常的。
    “入睡困难吗?半夜会醒吗?”南祝仁又问道。
    来访者摇头:“躺下过一会就能睡著,毕竟我白天事情很多,很累;偶尔会醒一次,但很快能再睡。”
    “白天有精神吗?”
    “————应该差不多。这个我不好判断,毕竟我最近整体状態都不对。”
    和客观的指標相比,主观方面的感受就无法自主评估了。
    南祝仁点头:“有没有做过和你妻子相关的梦?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
    来访者这回多回忆了两个呼吸的时间,隨后依旧是平铺直敘的语气:“没做过相关的噩梦,很少做梦,就算做了也记不住內容。”
    “食慾呢?”南祝仁接著追问,继续排除某几个心理疾病猜想中常见的躯体症状,“有没有比以前吃得多,或者完全没胃口?吃东西的时候能尝出味道吗?
    会不会觉得以前爱吃的东西,现在没什么感觉?”
    “食慾没变化,正常吃饭,能尝出味道。也没什么特別爱吃或不爱吃的,就是到点该吃饭了就吃,健康作息一”
    说到这里,来访者突然顿了顿,然后像是刚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不过最近確实是没有特別想吃什么东西了————”
    南祝仁心下点头,再排除一个错误猜测。
    “那关於你妻子离世”这件事,你平时会刻意迴避和她相关的东西吗?”
    “应该没有。”来访者用力思考了一下,隨后询问,“能举个例子吗,有什么————是需要我迴避的吗?”
    南祝仁摇头笑道:“没有什么是特別需要”迴避的。我只是打个比方,比如她的衣服、首饰、常用的物品,或者你们以前一起去过的地方、一起听的歌之类的。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不迴避。”来访者这回的回答很乾脆,“她的东西都还在原来的地方,我偶尔会帮她整理一下。以前一起去的地方、听的歌之类的————碰到了也没什么感觉。”
    “那关於她离世时的场景,或者相关的画面、声音,你会去回想吗?”
    “也没有。”来访者摇了摇头,“很少主动想这件事。”
    “不主动去回想的时候,它们也不会出现?”
    “不会出现。”
    南祝仁又问:“那最近的工作精力怎么样?”
    “精力和以前一样,工作也能正常完成,没觉得吃力。”来访者在这里多解释了两句,“我刚刚跟你说的项目滯后是因为之前协调资源出了点问题,不是我没精力或者被分心了之类的。
    听了来访者的这一长串回答之后,南祝仁有了判断。
    他心下微微点头。
    那些错误的猜想现在被排除得差不多了。
    南祝仁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刚好时间也差不多了。
    在大致確定了来访者的问题之后,作为初次諮询,南祝仁的任务只有两个了一是將来访者的情况进行简单的反馈,同时进行配套的情绪安抚;二是给来访者布置諮询之后的任务。
    恰好这时候来访者突然问道:“刚刚你说的这些,都是在————做诊断吧?跟去医院看医生的时候差不多,现在能知道我是什么问题了吗?”
    南祝仁看著来访者的表情。
    虽然来访者现在是在询问,但是他脸上却没有一般人提问时候会露出来的担忧、急切、焦虑等等。
    他似乎確实是“烦恼”自己现在的状態的。但是这种烦恼不是感性的情绪反——
    应,而是从理性出发的考量。
    感觉都不是很有情绪安抚的必要啊————
    话虽这么说,但是情绪安抚这一步南祝仁却显得固执,有些话还是必须要说的。
    “首先,我不是做诊断,那是心理医生或者精神科医生的权利,我现在更像是——做评估。”南祝仁笑了笑,先做一次澄清。
    然后是进行说明和安抚。
    “陈先生,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想法。”南祝仁先给予共情,语气温和而坚定,“你现在的状態,可能確实会指向一些就社会层面上来说不太正面的评价。”
    南祝仁说得比较委婉,其实直接用“冷血”之类的词来形容————虽然不够精准,但是也符合逻辑。
    “但在我们心理学上看,你的这种情况是一种长期压力和突发的意外共同导致的情绪调节功能的问题。”
    南祝仁儘可能地让这部分的措辞简单直白一些:“简单来说,你的情绪並没有消失,而是被一层屏障”挡住了,这让你暂时无法感知到它们。”
    “如果要用一个比较心理学的词来概括的话—
    ”
    这个时候需要专业一点了,涉及到諮询中【教导】的部分。
    南祝仁看著来访者的眼睛:“—我们称这种现象叫做【解离】。
    “【解离】?”来访者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对,【解离】。”南祝仁点头,“简单来说,【解离】就是人在遭遇创伤、压力或无法承受的情绪时,启动的一种心理保护机制。它会使诸如记忆、感知、环境体验等原本是一个整体的功能,出现暂时性的断裂或脱节,以此避免人被强烈的痛苦情绪淹没。”
    南祝仁把右手叠在左手上,比划出一个“被水吞没”的手势。
    南祝仁继续解释道:“这是大脑在超负荷下自动启动的一种保护机制,让你暂时不用直接面对痛苦,是很正常的心理反应,不是你自身有什么特殊问题”,更不是不正常”的表现。”
    他顿了顿,观察著陈礪舟的反应:“在经歷亲人突然离世、重大意外这类事时,有不少的一部分人可能出现类似的情况。”
    “这是你的身体在自发地努力保护你,帮你撑过你如今遇到的困难。”
    听了南祝仁的话后,来访者露出一种学习到新知识的表情。
    但是却没有那种熟悉的“恍然大悟”的被触动的感觉。
    只是那种学生上课,按部就班地学到了一个以后可能用得上的新公式的感觉。
    “所以我现在的问题,就是你说的————【解离】?”
    南祝仁点头,又摇头。
    “严格来说,【解离】只是一种表现形式,就像是咳嗽”—一引发咳嗽的可能是咽喉炎,可能是病毒性流感,也可能只是因为昨天多抽了两支烟。”
    用学术一点的语言,【解离】是一个涵盖多种表现的“症状群”,不同亚型的严重程度天差地別。
    “就像是医学里面的治標”和治本”一样。”南祝仁又用起他惯用的比喻,“你的【解离】是標”的部分。至於根本性的问题是什么一“”
    南祝仁看著来访者的表情:“我推荐你去医院的精神科做一个更加专业的诊断。”
    果不其然,听到南祝仁的这个建议之后,来访者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他今天在这个諮询过程中为数不多的算是“情绪”的表现了。
    虽然是负面的。
    但这“推荐就医”是南祝仁在諮询中必须告知的事情。
    “去精神科?”来访者道,“我请不出假,更不能用这种理由请假,这对於我工作的影响很大————”
    南祝仁一边听著一边点头。
    等来访者道出所有的顾虑之后,他一一解释:“我非常理解你的考量,这些確实很有道理。”
    “但是————”
    南祝仁没有习惯性地伸出手指来数数,这样虽然在视觉上更直观,但是却也增加了社交上的侵略性。
    “一般的【解离】,可能只是一种类似喝多了的断片”。比如突然忘掉了过去十分钟发生的事情,或者在一天的某个时间段有你刚刚所说的那种旁观者”的感觉。不需要去重视,会自己消解。”
    “但是你说的情况持续时间很长了。毕竟你的妻子是一个月前过世,而你在那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处於这种状態,对吧?”
    来访者沉默了一下,点头:“不如说是一直在这样的状態。”
    “那就需要適当地重视一下了。”
    “获得一个医疗层面的证明,能够帮助我们之后可能会有的諮询进程。”南祝仁没有把话说死,认定以后一定要继续諮询。
    以此给来访者更多的自主控制感。
    “有了这个证明,之后不管这个证明的结果是可以不再理会”、还是我们要多花些功夫去应对”,起码都是把它作为一个问题,或者说是一个——.——项目”,去推进了。”
    南祝仁看著来访者的眼睛:“这样不管是对你的工作,还是对你和女儿、父母、岳父母的相处,都是有利无弊的。”
    根据自己之前对来访者的一些判断,南祝仁选择了一个比喻性的表述。
    既然来访者现在是理性思考的模式,那就多讲一些道理。
    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来访者果然陷入了思考。
    南祝仁又补充道:“另外,一般医院心理科或者精神科的上班时间確实是和你的空閒时间错开的————”
    南祝仁笑了笑:“————但是我可以给你联繫一家靠谱的医院,帮忙联繫一位医生,安排在周末加班的时候给你做诊断,这样不会耽误你的工作,也能够完成我们的目的。”
    来了北都这么久,南祝仁或多或少也是建立起来一点自己的关係网了。
    “回头你可以找我的助理添加联繫方式,如果我这边有结果了,就让他跟你沟通。”
    南祝仁继续道:“精神科的诊断信息是严格保密的,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隨意获取。甚至就连我,也只有当你决定告诉我的时候才能够知道。”
    “而我这边的消息也是保密的。”南祝仁笑道,“如果你告诉我的结果在eap
    层面上是不会干扰工作的,那我就只会把不会干扰工作”这个答案告知公司,这是你最希望结果。”
    “而如果不是,那么我也会和公司表示无可奉告”。再之后的事情,就要我们一起再商量了。”
    这一串的解释组合拳下来,彻底解除了来访者的顾虑。
    “这样的话,我確实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了。”
    思考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后,来访者点头:“那我就去看看吧。”
    南祝仁点头:“好,如果你没有什么別的问题的话,那我们今天的諮询差不多就结束了。”
    至於之后来访者到底会不会真的去医院,那就不是南祝仁可以控制的了,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他抬手又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来访者。
    因为反覆拧原子笔的关係,来访者的手上早就全是墨渍。
    不仅仅是手上,连原子笔的笔身都变得乌漆麻黑的。
    在刚刚諮询的过程中,来访者其实也一直在擦拭,只不过怎么都擦不乾净。
    一时间,眼下的场面变得有些滑稽起来了。
    諮询结束之后,諮询师和来访者居然围绕著如何清洁展开了又一轮的討论。
    “要不先把东西放这里吧,交给我来处理。”南祝仁最后道。
    “不,我带进来的,我要带出去。”来访者思考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摇头拒绝。
    隨后他想了想,直接抽出一沓纸巾放在桌上,用水杯里的水润湿。
    等他用这叠湿纸巾將手上浓重的笔墨擦拭之后,又立刻开始清洁原子笔的笔身。
    这样一套流程下来,虽然他的手上还残留著黑色的印记,估计要用肥皂或者洗手液才能处理乾净,但是原子笔倒是和他刚拿进来的时候差不多了。
    甚至更加乾净一点。
    来访者这才终於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麻烦————南老师了。”
    “你太客气了。”南祝仁笑著轻轻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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