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书写篇章,血狮布局,夺权野望
第352章 书写篇章,血狮布局,夺权野望奥斯坦恩公爵死了?
怎么会这么快?
清晨七点二十分,帝国大酒店房间內,听著面前时任帝国军情五处情报分析与战略评估总局,下属第一单位情报整合处中的第三单位情报分析科科长的伊恩,正在讲述的最新情报。
约翰原本还略有些困意的大脑,瞬间便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
但他却並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平静地拿起汤匙轻轻搅动著手中的咖啡。
沉思了一会后,才朝著前方神色凝重的伊恩沉声道:“目前奥斯坦恩家族的继任者是伊维尔么?”
“是莉亚娜·奥斯坦恩,作为第一继承人的伊维尔疑似遭遇绑架。”
伊恩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让约翰瞳孔紧缩的答案。
接著仿佛想到了什么,他迟疑地补充道:“另外,通过询问目前在情报分析处担任处长的巴尔纳波中校,对方表示根据情报分析部门给出的情报统计显示,伊维尔在失踪前貌似前往了王宫和那位公爵阁下见面,但奥斯坦恩家族对外给出的回覆却是对方遭到了秘密刺客的俘虏,不知所踪。”
“..——.“
约翰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抿了口咖啡,这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
通过伊恩目前所给出的情报,只是一瞬间,他便已经在脑海中推理出了公爵之死和第一继承人消失的真相。
很显然,那位一向以严厉和果决而著称的帝国海龙,不知为何推翻了他原有的命运轨跡,选择在临时之前將伊维尔抹杀,好为那位原作中的帝国冰龙侯爵”莉亚娜·奥斯坦恩铺路。
让莉亚娜,从本该在两年后因为亲眼见证兄长弒父夺权,而在精神刺激下觉醒出荣耀战魂,进而因为奥斯坦恩留下的后手,而侥倖从公爵权利的更迭中存活下来。
但却被伊维尔指派到远离奥斯坦恩公国,位於帝国东海岸,同样也是德里斯·奥斯坦恩崛起地点的风暴要塞担任风暴侯爵。
而按照游戏原作中的路线,对方將会在游戏中期阶段,以二十三岁年龄死於盟军与帝国的风暴要塞一战。
且自身遭遇盟军特別行动部主角团的刺杀。
在意识到大局已定,无法挽回后,对方便以死亡为代价发动结合荣耀之印,完成了独有冠位禁咒——冰龙王斯卡纳之咏嘆。
同时引爆了预留在要塞內的所有炮弹,让盟军深渊舰队,帝国三万士兵及盟军两支集团军共计十五万大军,与风暴要塞一同陪葬。
而其狠辣决绝的cg影像,再配上她那精致的容顏,不少玩家都被其圈粉,成了游戏反派女角色中热度前三的存在,游戏官方也为其定製了一个帝国的风暴冰龙侯爵”称號。
可以说其是帝国年轻一代中战力不菲且潜力无穷的存在。
按照约翰原本的计划,他本打算在奥斯坦恩公爵死亡,其被伊维尔流放到风暴要塞吃灰的时候,再与其接触,並尝试发展成盟友。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剧情会偏离到这种程度。
本该继承公爵之位,並率领部下投靠守旧党的伊维尔,如今被德里斯强行抹杀,本该成为风暴要塞侯爵的莉亚娜,如今也摇身一变成为了新任的奥斯坦恩公爵。
如今双方之间地位的差距,以及领地的距离,都宣告了约翰原本的计划已然落空。
此时他已经来不及细想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德里斯做出了偏离自身剧情的举动,在动用大脑飞速展开思索后,很快,他便做下了一个决定:“奥斯坦恩公爵下葬的具体时间公布了吗?”
“奥斯坦恩公爵的海葬仪式將在两天举办,且情报显示地点位於帝国东部的风暴要塞,今日皇宫的朝会大概率会提及此事。”
伊恩沉声说出了目前已经知晓的情报,隨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朝约翰试探询问道:“长官,您要前去参加吗?”
“嗯,作为革新派目前的新星,我確实有责任送这位党派首脑一程。”
约翰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在意伊恩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自顾自地將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伴隨著苦涩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在咖啡因的作用下,他的大脑也迅速制定出了一个接近那位女公爵的计划。
虽然目前他並不清楚德里斯生前究竟给莉亚娜留了什么后手,但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他先前判断出的鲍勃会成为革新派新任首脑一事,大概率不会出现变动。
毕竟和奥斯坦恩家族掌握的以血脉为尊的帝国海军不同,党派领袖最重要的就是威望和资歷。
相较於年仅十八岁,且毫无过人荣耀,也从未在政界显现城府的莉亚娜来说。
鲍勃这位被誉为帝国之狐,且无论是在军事和政治上都格外出色的老油条,才是最適合担任革新党新人领袖的存在。
虽然相较之下,多玛姆的手段比鲍勃更加狠辣,行事也更符合革新派的风格,且相较於鲍勃,这位白髮魔將更加得到威廉的信任。
但同样也正是其下手太黑,且无视贵族血脉一视同仁的行事风格,让其无论是在革新派还是守旧党內都树敌不少。
很难拿到最后的资格。
更何况,如今瓦尔登领內的魔力之湖看守事项和领地发展一事,也早已让这位年岁颇高的老將忙的抽不开身。
就算党派內真的有人为其发起提名,恐怕他都有心无力。
而在以上种种因素下,对方提名革新派领袖一事,註定会落空。
不然的话,有这么一位老上司担任革新派领袖,约翰也就能更加放心地在党爭中慢慢划水了。
不过和这些事情相比,在知晓奥斯坦恩公爵死亡的消息后,约翰却明白,相较於后续的布局事项,眼下他则是有著更重要的一件事情去完成。
並且,此事迫在眉睫!
想到这,约翰顿时心头一定,將手中空荡的咖啡杯放回桌面,接著他便朝伊恩说出了一个出乎对方预料的邀请:“伊恩,等你回到军情五处后,去通知下巴尔纳波,晚上九点之前,你们两个一起来参加一场內部会议,地点位於比诺特庄园。”
“到时候其他成员也会一同参加,我有事要交代。”
“注意不要迟到。”
“————是,长官!”
闻言,伊恩猛地一怔,旋即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他深深地看了眼面前表情平静的约翰,没有多言,而是郑重地朝著约翰敬了一个军礼。
接著便表情严肃地快步走出了房间。
“嗒,嗒!”
伴隨著伊恩的脚步声远去,约翰却並没有和往常一般前往酒店的餐厅用餐,而是迈步来到了书桌前。
隨后將桌上那张代表整个世界的最新地图於桌面缓缓展开,看著上面的各国疆域图,视线逐一扫过一眾国家,最后將目光定格在了自己名下的法奥肯海湾所在的区域。
目光直视著这处相对世界来说无比渺小,但却蕴含著无数可能的领地,沉默不语。
良久后,他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旋即缓缓抬头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
此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入房间,带来了一股让人心驰神往的温暖。
教堂白鸽的鸣叫声伴隨著钟声从远方传来,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的交谈,商贩的叫卖声,市井喧闹的声响,一同传入了他的耳畔。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他静静聆听。
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著他,迈出真正属於自己的道路。
“贵族,平民,奴隶。”
“这些词汇所代表著的那个,註定要为人性光辉扫入尘埃的阶级。”
“这些不公和压迫,也是时候迎来属於自己的落幕了。”
“让一切的篇章就此开始正式撰写。”
“就在今日,就在,这个即將到来的夜晚!”
约翰心头低喃道,深邃的双眸直指远处一望无际的苍穹。
以往的平和与沉静在此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锐利和锋芒。
与此同时,位於艾雷诺西部900公里外的摩西里斯公国王都赛特勒的王宫书房內。
这里没有华丽的掛毯,没有陈列贵族荣耀的战利品室。
三百平米的环形空间里,只有冰冷的钢铁、闪烁的魔法水晶屏,以及墙壁上巨大的帝国全境战略地图—一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光点標记著超过两千个名字、地点与关联线。
五十八岁的摩西里斯公爵此刻正站在地图中央。
他身材高大如熊,一头灰棕色的短髮如钢针般竖起。
脸上那道从右额划过鼻樑,止於左颊的伤疤在魔法灯光下泛著诡异的暗红光泽。
那是三十年前平定西境叛乱时,被叛军领袖的一头超位级地龙的尾刃所伤。
但在受伤后,陷入狂怒的他便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中,生生徒手扯出了那头地龙的脊椎!
“匯报。”
摩西里斯的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不断在房间內迴响。
下一秒,四名身著便装,面容普通至极的中年人便毫无徵兆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是“潜伏者系统”的四大主管。
分管情报收集、人员潜伏、行动执行与资源调配。
迄今为止,这套系统已运行十八年,比威廉的统治还早了整整十年。
“革新派方面。”
最左侧的那名主管的声音毫无起伏,宛如一个精密的机器,没有丝毫情感:“奥斯坦恩已確认死亡,死因报告已诱导完成,指向守旧党。”
“六大舰队元帅完成肃清,西奥多·奥斯坦恩被捕。”
“新任女公爵莉亚娜·奥斯坦恩已接收公爵权利,已完成荣耀之印继承,评级sss,潜在威胁等级s+。”
“守旧党方面。”
说完,紧接著,其身旁的另一名主管便跟著开口:“沃尔夫·卡斯特已下达潜伏命令。”
“表面暂停一切行动,实则在三十七个关键岗位增派了特工。”
“对方判断当前是陷阱期,预计三个月后会启动议会紧急状態法”进行试探。”
“皇室方面。”
第三名主管此刻適时调出有关威廉的影像:“皇帝情绪不稳定,已密令皇家暗卫全面监视沃尔夫。”
“对莉亚娜·奥斯坦恩的態度复杂,既想利用又怀疑。”
听著属下的匯报,摩西里斯並没有言语,而是缓缓伸出苍老的手指在地图上帝国的东部海岸线滑动。
这是代表奥斯坦恩家族经营七百余年的海军势力所属范围。
“海军。”
良久后,摩西里斯才缓缓开口道,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感慨:“德里斯那老东西,居然还真被他儿子毒死了,真是,令我意外的很哪!”
闻言,第四名主管当即开口补充:“根据1032號潜伏者的调查,毒药是斯巴克”,原產於撒加王国,为守旧党通过多重海外渠道购置。”
“但根据我们在海军医疗部的成员调查的尸检报告显示,公爵死前曾动用冠位力量,加速了毒发。”
“疑似————亲手处置了背叛者。”
“像他的作风。”
闻言,摩西里斯却哈哈一笑:“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是个和我一样有著梟雄之姿的人物。”
“但可惜的是,他和我最大的区別,就是太执著於那个可笑的革新理想,还有那种令人发笑的君臣观念。”
“进而忘记了,伟业,是要靠自己的霸道来爭取,而不是靠他人的施捨换来的!”
“所以,他才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毒死。”
“死於自己的愚忠。”
“死於,自己的天真!”
摩西里斯冷笑一声,隨后转身走向地图西侧。
目光直指那张標记著王都艾雷诺的详细布防图,声音平静:“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了。”
摩西里斯凝视著皇宫的位置自顾自地低喃道,表情逐渐变得锐利和狰狞:“亨利,我的好哥哥,当年你用血脉诅咒的谣言把我排挤出继承序列时,一定没想到你会被自己的皇子背叛,更没想到,你所夺下的王位,如今对我而言已经唾手可得吧?”
摩西里斯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年幼时的兄友弟恭,少年时的无话不谈,青年时意识到权利更迭而走向竞爭,再转变到后来的手足相残。
直到后来的那场算计和坑害,让他在这位仁慈”而狠辣”的兄长操控下,被彻底废除了继承权,甚至在落败被封为公爵时,差点因为七名身份不明”的超位魔法使职阶刺客的刺杀而身死。
“而在那次刺杀之后。”
摩西里斯低声呢喃道,右手抚过脸上伤疤下的另一道更深的伤口,源自一名刺客的淬毒匕首留下的,至今还让他感到奇痒无比的伤痕,眼中闪过一抹恐怖的凶戾:“我便彻底明白,佩鲁斯家族的王座,不是靠忠诚或天赋才能贏得的。”
“而是靠狠毒,背叛,以及————更多的耐心。
“所以,作为失败者的我隱忍了这么多年,只为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可以登上那该死的王座的机会!”
“嗡!”
摩西里斯猛地释放出自己体內的魔力,將其与面前的地图连通。
剎那间,艾雷诺的区域被飞速放大,同时无数特殊標记过的密麻光点也在他激活的魔力下统统浮现:“亨利以为把我放逐到边境就安全了。”
摩西里斯看著地图上那些他用了整整十八年才完成布局的棋盘,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可他不知道的是,边境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一个观察点。”
“因为,从边缘看向中心的时刻,所有的裂缝,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我面前。”
“没有任何死角!”
与此同时,仿佛为了证明主君的明智,第一位主管在此刻调出了新的分析报告,隨后恭敬道:“稟报公爵大人,根据我方的计算,奥斯坦恩死亡后,目前已造成三重权力真空,分別为海军控制权、革新派领导权、对皇室的制衡权。”
“目前,我们的评估是,未来九十天,威廉、沃尔夫、莉亚娜三方將进入试探性衝突期。”
“第一百二十至一百八十天,衝突可能升级为公开对抗。”
摩西里斯点头,没有言语,而是缓缓迈步来到战略台前。
下一秒,台面自动浮现出三维的帝国权力结构图。
在多方势力的交错下,这份结构图看起来宛如一个造型精密,但內部却已开始失衡的天平。
看著这个已经失衡,並且即將演变为衝突的,代表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天平”。
这一刻,摩西里斯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几乎可以称之为狰狞:“上一次的布局,因为威廉那该死的釜底抽薪,导致我错失了登上皇位的最佳时期。”
“但现在不同了。
“
“现在完全不同了!”
“长久的隱忍和布局,已经让这颗果实成长到了最佳的时机。”
“而我,也註定將在这场纷乱中,成为最后的贏家!”
“也將成为,诺曼帝国最为英明的帝王!”
此刻,摩西里斯再也没有遮掩心中的野望,而是將其尽数释放出来。
隨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身,面对名下的四大主管,声音如雷:“记住,我们的目標不是帮助任何一方获胜,而是让三方互相消耗。”
“我要让威廉消耗贵族的耐心,让沃尔夫消耗皇帝的权威,让莉亚娜消耗海军的忠诚!”
“而等到他们都精疲力尽时————”
下一秒,摩西里斯公爵的手掌猛地按在地图上王都的位置,而后缓缓收拢成拳,语气森然而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届时,血狮军团將从帝国西部边境东进!”
“名义上为,奉詔勤王!”
“十八年前准备好的那张来自我亲爱的亨利哥哥的空白密詔”,只需填补日期和事由,便可以满足此次进军的条件!”
“而在有了这个正当名义后,届时我便可以顺势发起清君侧,平叛乱,然后”
摩西里斯的声音低如耳语,宛如魔鬼的低吟,又好似恶魔的狞笑:“在混乱中,不幸地发现威廉陛下已被叛军所害。”
“而作为皇室唯一健在的长辈,帝国最忠诚的大元帅,我將不得不“勉为其难”地接过这个重担。”
“陛下英明!”
闻言,四位主管对视一眼后,当即毫不犹豫地这般朝摩西里斯公爵高声称颂道。
四人本以为听到这个梦寐以求的称呼后,摩西里斯公爵会因此而感到高兴,甚至还会嘉奖他们,却不曾想摩西里斯的脸色反而猛地阴沉下来,隨后冷冷地看著他们,让四人心头顿时一紧。
正想跪下告罪时,摩西里斯阴冷的声音却缓缓响起:“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这句话,我已经不想再重复了。”
“在我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之前,这种该死的虚名,我不需要!”
“我要的从来都只有切实的权力,而非那愚蠢的自我满足!”
“此次作罢,但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是,殿下!”
四人顿时噤若寒蝉地垂下脑袋,不敢多言。
“很好,去吧,执行我的命令。”
“让帝国的权力,归於能够真正驾驭它的霸王,而非无能的君主和愚忠的蠢货!”
“而帝国,也必定將会因我,走向最为耀眼的辉煌!”
摩西里斯霸气的低吟声不断在房间內迴荡,让听到这话的四人纷纷激动地单膝下跪,旋即一脸狂热地称颂道:“愿帝国的光辉永远为您所掌控,公爵大人!”
“吾之荣光,亦汝等之荣光!”
“嗒,嗒!”
看著四位主管匆匆离去的背影,摩西里斯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回归平静。
隨后,他走出了这间书房,来到空旷的大殿外,目光平静地俯视著远处的王都街景。
此刻,他脸上的那道伤疤在晨光中红得刺眼。
自从成为这该死的公爵后。
迄今为止,他已经等了十八年。
也不介意再多等上几个月。
毕竟,好猎手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这一点,早在他当年夺权失败,差点被亨利派来的杀手暗杀身亡时,就已经知晓。
“但唯有一点毋庸置疑。”
“那便是,帝国,將会为我所掌控!”
“並因我摩西里斯·佩鲁斯的继任,而永垂不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