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北狄有变
晦朔光年 作者:翔炎第618章 北狄有变
第618章 北狄有变
世间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中,炼丹是需要代价的。
越是厉害的丹药,要付出的代价越大。
要么大量的,昂贵的资源,要么————人命。
无论是前朝皇帝朱靖,还是什么道教丹经之类的。
但有个人是例外。
李林!
纸公子李林,丹皇李林。
在李林建立大型炼丹炉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李林会走上朱靖的老路。
但结果————李林炼丹的成本,连朱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炼出来的丹又多又好,还能往外发。
秦佗对此是非常羡慕的,他也吃丹药。
特別是传说中的灵气丹,能改变人的资质和根骨。
让普通人变能练武的天才,能让天才变成修行者。
现在,他听到自家的婆娘也能炼丹,当下便答应了:“童女,需要多少?”
他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反正再麻烦的事情,有蛊人在,就可以轻鬆解决。
不存在————官逼民反的情况。
蛊女看了看白色的池塘,说道:“不多,二十个足矣。”
“这好办。”秦佗点点头:“从各个村子里选一两个童女出来就可以了。我能问一下,炼成的丹药,有什么效果吗?”
“长寿。”
秦佗吁了口气:“那也不错了。”
隨后他皱眉说道:“上神现在如此模样,你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除了诛仙会的那位幕后之人,还能是谁。”蛊女冷笑一声:“总不能是李林吧。”
秦佗嘆气:“要是他杀过来怎么办?上神都如此了。
“放心。”蛊女握著秦佗的手,看看周围,小声说道:“上神这是在诈人呢,它受伤其实並不算重,等那幕后之人出现,才是它的目的。”
这样啊,秦佗鬆了口气:“炼丹的事情,儘早提上日程吧。我会让人配合你们的。”
“麻烦夫君了。
“7
京城,皇宫。
凤仪殿中,李林的气色明显好转了许多。
已经不再像两天前那般惨白。
此时他正半躺在床上,看著奏摺。
黄磬坐在旁边,在帮他整理,等数量到了一定程度后,便由红弯、李胭景两人带出去,交给司礼监。
再由司礼监送到內阁中处理。
李林看了会奏摺,本以为今日又是相安无事的一天,可没有想到,在傍晚的时候,来了封加急的奏摺。
李林打开看了会,忍不住坐直了身体,隨后从床上下来。
“官人,有什么大事吗?”黄磬问道。
李林点头:“大河以北,出现了大量的北狄人。”
“现在可是夏季,他们也来打草谷?”黄磬有些不解。
一般来说,只有冬季,或者说白灾相当严重的时候,北狄人才会南下。
他们也不想对上中原的军队。
李林摇头说道:“不是打草谷,而是出现了很多平民,赶著牛羊和孩童就过来了。”
“他们这是在迁移?往我们这边?”
李林点头说道:“估计是这样————今晚你们先吃饭吧,我去垂拱殿召见大臣议事。”
黄磬轻轻欠身:“官家辛苦了。”
李林一边往垂拱殿的方向走,一边让太监去通知百官。
他在垂拱殿待了半个时辰左右,便等到了几乎所有的朝官。
李林也不废话,直接说道:“北边出现了狄人之事,想来你们应该知道了。”
大齐定都齐梁城,一来这里是龙脉的逆鳞”,二来也有天子守国门”的意思。
在大河以北,便是北狄人的地盘。
百官皆点头,同时窃窃私语。
李林说道:“肃静,狄人这个时间点出现,实在是太蹊蹺了。而且来的不止他们的骑兵,还有大量的平民,这很不合理。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黄言抱著玉笏,率先走出来,拱手说道:“臣请奏。”
李林点头笑道:“国丈请讲。”
黄言拱手致谢,隨后说道:“北狄这次似乎是倾巢而出,估计北边有我们不知道的变故。现时夏季,大河水浪凶猛,我大明只要守好几个渡口,北狄人是断然过不来的,不必担心。”
百官点头,黄言这是稳妥之言。
夏季对付北狄,不需要杀他们,只要让他们过不来便可。
李林皱眉说道:“可朕听说北狄那边,雪灾越来越重,以往他们至少得等深秋才会往我们南边走,现在只是夏季,他们却已经过来。这其中,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发生。
因此朕认为,我们需要知道北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百官交头接耳,李林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黄言想了会说道:“臣觉得,可请鲁王带兵,从东至西,先將那些北狄人堵住,不让他们乱跑,只要抓到俘虏,便清楚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鲁郡在东北方向,也在大河的北边,因此只要往西走,便能来到京城的北边。
而且鲁王的统兵能力相当不错,黄言这建议,確实是很合理的。
可李林却清楚,黄言这是想著消耗”鲁王的力量。
李林摆摆手,说道:“朕答应过鲁王,只要他不兴兵事,那么他永远是鲁郡的藩王,与国同休。”
黄言內心有些矛盾。
从理智上来说,李林此时除掉鲁王,才是最好的做法。
但从个人私心来说,他们也乐见一位信守承诺的官家。
因此李林无论如何处理鲁王,百官都没有意见。
“不管如何,先在大河岸边设防吧。”黄言正色道。
“自然是要设防的。”李林思索了会,说道:“但————我也希望派些人手过去,和对面接触一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要杀掉北狄人很简单,特別是在夏天。
但————李林想要知道更多的情报。
此时黄英站了出来,行礼后说道:“臣愿往。”
黄言看著小儿子,怒目圆睁。
黄英全当自己没有看到父亲的神色,他继续说道:“官家,这事交给我皇城司吧,定不会让你失望。”
李林看了眼黄言。
黄言微微摇头,他不想自己的小儿子出去。
但在这时候,黄祺站了出来:“微臣觉得,皇城司公事有这拳拳报效朝廷之心,应当成全。”
黄言看著黄祺,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李林著父子三人,想了会,说道:“既然黄公事有这豪情,那朕便允了,其余诸事由內阁代为管理,无事便退朝吧。”
百官离开皇宫,此时已经夜晚。
京城是没有宵禁的,到处都是繁华热闹的情景。
春水街,黄府。
黄家父子三人难得又聚在了一起。
黄言坐在主位上,看著小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你今日要出什么风头,那可是狄人,你去找死吗?”
黄英说道:“我不怕,我也是行伍出身。”
“你那算什么行伍出身。你一开始就是转运使,远离战场,根本没有什么领兵经验。”黄言黑脸怒道:“后来也是在你姐夫的庇护下,才指挥了一两场战斗,你以为你自己是大將军了?很有本事了?你就是个屁。”
“我真的不差。”黄英梗著脖子说道:“我这几年吃了很多丹药,也跟家里的师傅们学了不少的武技。现在我不说是江湖高手,但至少也是武品武者,大姐给我塞了不少的丹药,几乎当饭吃,父亲,我真的不差,你不用那么担心。”
“你————”黄言气得咬牙,隨后对著黄祺说道:“小英他不懂事跳出来就罢了,你怎么也乱说话。”
黄祺嘆气道:“父亲,我们黄家父子三人,占了朝廷三个很重要的位置,如果我们不能做出些功绩,別人怎么看我们?”
“其它人不用在意。”黄言不快说道:“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可閒言閒语不少啊。”黄祺语气显得有些失落。
黄言还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他长长嘆气道:“你们以为爹爹我不明白吗?我们黄家现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的,官家以前是个重情义的人,这点大家都清楚。但做了官家后,人的想法是会变的————他和磬儿的感情,不知道还能维繫多久。真到了某些时候,如果我们行差踏错,便是灭门之祸。”
“可越是这样,不应该越要多为朝廷多做些事吗?”黄英不解地问道。
“不————当你位极人臣,不爭才是最好的。”黄言缓缓说道:“你越是要表功,你越是要爭,你在官家的眼里,就越危险。”
黄英愣了下,本还想反驳的,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黄祺笑道:“父亲,我和你有不同的看法。你的做法,只能用来应对那些平平无奇的皇帝,而对於官家————你的做法其实是错误的。现在这位官家,是真真正正要做事的人,他根本不怕我们有异心。”
黄言看著他:“你为何如此断定。”
“如果你看过官家和真君的打斗,你就明白,我们在官家眼里,其实就只是一个能用来干活的罢了。”
黄言皱眉:“我知道官家很厉害,但祺儿你这说法,是否太过於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黄祺回想起那天看到的场景,眼中依然还带著震撼:“所谓伟力集於一身,指的就是咱们的官家。”
黄言若有所思。
大河的北边。
阿史娜—桑赤看著周围绿油油的树木,感觉到温暖的阳光,眼睛忍不住微眯了起来。
现在她们终於逃离了白灾,也好在她反应快,否则————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应该在风雪里煎熬才对。
她来到一处山丘,看著南边。
大河中的黄泥水滚滚而过,浪急风高,怎么看怎么凶险。
“只能走到这了。”
阿史娜长嘆一口气,她有些不甘心。
若是能再往南走五百里,就更有把握在冬季来临后,不会被白灾吞没。
此时旁边有个光头,但脑后扎著小辫子的壮汉说道:“桑格,南人已经在对岸设防了””
。
“南人享受著最好的土地,最美的群山。”阿史娜嫉妒地说道:“明明我们更加出色,为何长生天却更偏爱南人。”
旁边的光头壮汉听到这话,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后退了两步。
阿史娜看著大河的湍流,说道:“要是我们能打过去,多好。”
光头还是没有说话,他们从来没有在夏季跨过大河,这条大河,就是长生天对南人最好的保护。
“通知所有人,先在这里住下。”阿史娜哼了声:“等白灾过来,河面结冰之后,我们再继续南下。”
光头壮汉立刻去传达命令了。
如此数天后,大河的对面已经建起了连绵的简易岗哨。
而他们北狄人,也在这里开始扎营。
一片片白包包建了起来。
大量的牛羊在这里放牧吃草,而更多人则带著猎狗,在山林里穿梭,寻回一只只猎物。
三天后,一支奇怪的队伍出现在他们营地的东方。
一看就知道是齐人”。
这群人刚靠近他们营地二干里的地方,便被发现了。
北狄人迅速调动了骑兵进行拦截,但在双方就要进攻的时候,对方派了个信使过来。
而这信使,被请到了阿史娜的帐篷里。
阿史娜体格很壮,草原的女儿,向来都是勇猛强壮的,不像南人女人,柔弱不堪。
南人信使有些惊讶地看著她,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的女子,表情有些怪异。
“齐人信使,你们派人过来,是想要投降的吗?”阿史娜笑问道。
信使拱手,不卑不亢说道:“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大齐,而是大明了。”
阿史娜无所谓地摆摆手:“管你什么大齐大明的,无所谓,都是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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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有些无奈,隨后说道:“我们黄公事派我过来,是想询问————你们来到大河边,意欲何为。”
“我们要南下。”
“打草谷?”
阿史娜摇头:“不,我们要在你们的江南定居。”
这话一出,信使的表情就愣住了。
定居,江南?
这事可完全出乎了他的想像。
“这位桑格殿下,我听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们南人,送块地给我们,明白吗?”
不可能!信使表情冷了下来:“你这女人,好大的口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