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霍夫曼的野心
第284章 霍夫曼的野心“上帝啊，吕克——不，我是说老爷，我这才走了几个月，您这..又晋封了？
？
”
鹿厅內，霍夫曼端著山荆茶简单暖了暖身子后，忍不住再次感嘆起来。
“这有五年吗？您都成男爵了！”
“我只是运气很好罢了。”
面对霍夫曼满脑子的疑惑和震惊，吕克笑著开口道。
“您太谦虚了，这可不是运气。”
霍夫曼摇摇头，想起听来的消息，禿顶上冒起热气，“我在外头听说了，您把费恩男爵逼得签了文书，又让雨果主教和卡恩伯爵点了头。这要是运气，那全勃艮第的骑士都得去教堂跪著祈祷了。”
“所以，这才更能说明上帝偏爱我。”
吕克摆摆手，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口问道：“说说你吧，怎么提前半个月回来了？”
“还不是因为盐卖的太快了。”
霍夫曼放下茶杯，神色正经起来，“雨果主教这次只是探路，没產太多盐，用咱们商队的十头骡子就驮完了。不过南边几个修道院和贵族领地却都恰好缺盐，咱们的盐没有关税，便宜还精细，很快就抢空了。”
“不过雨果主教说了，开春就扩產，骡子加到三十头。”
吕克一边听著霍夫曼的话，一边打开桌前的口袋。
那是霍夫曼带回的收入—一足足九镑金幣！
这还是只是这次走私的两成收入，可想而知，盐有多么的暴利！
“教会財大气粗，有自己的盐井和盐山，三十头骡子完全负担的起。”
这就是为什么吕克只技术入股的原因，除了没势力，连资源都比不上教会一根毛。
他们太有钱了！
“这是一镑，二百四十芬尼，拿去吧，给你的犒劳。”
“谢老爷！”
霍夫曼没想到吕克数钱是为了给他一部分，惊讶之余兴高采烈的收下，他投靠吕克就是为了求財，这可比他单打独斗时强太多了。
有教会这个大腿在，商队十一个人和十头骡子的吃喝薪资教会全包了，霍夫曼不用再给他们芬尼。
现在的他，有商队首领的工资挣，还能得到木炭生意的一半利润，如今发现吕克居然出奇的大方，让他格外高兴。
“还有件事，”得了钱的霍夫曼心情不错，过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身体前倾，压低声道：“老爷，我回来路上在莫雷镇歇脚，碰上几个从洛林来的布商，听他们说，香檳那好像要有战爭。”
霍夫曼曾经就是个敢闯普罗旺斯战区的商人，对消息非常敏感。
吕克心头一动：“仔细说说。”
“听他们说，香檳的小伯爵今年才三岁，他叔叔想吞併他，可是小伯爵的母亲非常厉害，她母亲最近在香檳加了不少税，恐怕要僱佣士兵开战了。”
霍夫曼语速加快，“那些布商判断，今年香檳的市集，怕是要混乱，可乱归乱，货反而更多——各地商人都想赶在彻底乱起来之前，再去捞一把。”
吕克静静听著，手札上的记载，和霍夫曼听来的消息对上了。
“老爷，”霍夫曼紧紧看著吕克，商人的嗅觉让他再次开口道：“这可是个机会啊！香檳是北边最大的市集，弗兰德斯的布料，维京人的毛皮，听说甚至还有来自东方的香料都在那聚集。咱们要是能运点货过去，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其实我正在想这件事。”
吕克嘆了口气，他想要人口，霍夫曼要赚钱，都没问题，大可以一举两得。
重点是。
“我们卖什么？”
盐肯定不行，酒自己还没酿，亚麻又刚种，至於皮毛木炭，那东西香檳根本不缺。
“驱虫剂。”
霍夫曼吐出一个词。
“老爷，您忘了那个犹太人以斯拉了？”
“他去年把咱们的驱虫剂全包了，以斯拉肯定把货弄到香檳去了，而且卖得死贵。”
“香檳那种地方，商人多，贵族多，仓库多，穀仓也多。同样的，老鼠和虫子估计满地窜，养再多猫也抓不过来，而我们甚至都不需要抬价，只需要卖正常价钱，就不知比以斯拉便宜多少，我有预感，这次可能像去南方售盐一样，迅速卖光！”
吕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就是有商人的好处了。
以往自己麾下都是拿剑的勇夫，领地发展全靠自己，现在有了霍夫曼，就能把自己差点忘掉了驱虫剂想起来。
“不错的提议，就这么做了。”
吕克下定决心：“我一会儿就让小迈曼去收集白枫汁，爭取在你出发前造出更多驱虫剂！”
“你先下去吧，和你家人团聚团聚。”
出了骑士堡，霍夫曼径直前往沃德村。
路边拴著的骡子正在由商队成员打理，这群跋山涉水的牲口被特意换上了好料，此刻吃的香甜。
商队护卫们，更是规规矩矩地原地待著一他们一进骑士堡，就被吕克下令缴了武装，如今看到东南角有一座箭塔，桥头又有汉斯站岗，顿时大气不敢喘。
说实话，他们走南闯北也去过不少男爵领，还从未见过天天有职业士兵站岗的男爵领。
可能连吕克自己都没想到，他如今在外人眼中，是靠著战爭起家的，兵势强壮的军事领主的形象。
霍夫曼步履匆匆，不一会儿就赶到沃德村最西头。
那里有一座和別的农舍没什么两样茅草屋。
他的妻子正在屋前收拾柴火，两个孩子蹲在地上帮著忙。
“父亲！”
眼尖的大女儿率先看见了他，立刻跳起来，飞也似的扑了过来。小儿子慢了半拍，但也立即跟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霍夫曼哈哈大笑著蹲下身，一手搂起一个。
妻子站在旁边看著他，眼圈有点红。
“亲爱的，我回来了。”
霍夫曼起身，走到妻子面前，“上帝保佑，你终於胖点了。”
“你倒是瘦了。”
妻子抹了把眼睛，他们总是聚少离多。
“进屋吧，正好要吃午饭了。”
吕克的庄园都吃三顿饭，霍夫曼妻子很快適应了这个幸福的制度。
午饭是豆子汤，黑麵包，还有一点腊肉—这是吕克赏赐的。
一家人围坐在木桌边狼吞虎咽。
“对了，地分下来了。”
妻子喝了口汤道，“两英亩，在村子东边，土质还不错，吕克老爷没亏待咱们。”
“嗯。”霍夫曼点了点头，“你打算种什么？”
“黑麦吧。”
“別种黑麦，听我的，种蕁麻。”
“你说什么？”
妻子以为他说错话了，他们好不容易有了地，种蕁麻？
“你没听错亲爱的，我赚回的芬尼足够我们买数不清的麵包，等丰收后你去直接买吕克老爷的粮食就行，他会卖给你的。”
“可那也不能种蕁麻啊，种些捲心菜也比蕁麻强，那东西有什么用？”
“让你种蕁麻就种蕁麻，听我的，迟早你会知道我这个决定多么的英明。”
妻子沉默一会儿，答应下来。
在她认知里，他的丈夫总是很有先见之明。
吃过饭，霍夫曼又看了看自己的房子。
曾几何时，他在巴伐利亚也是住这种房子，可如今，他觉得茅草屋已经配不上自己了。
“我听说老爷有支施工队，我给你拿钱，找机会僱佣他们好好建一座木屋！
”
霍夫曼叉著腰，窗外小迈曼已经带著人搬运著一堆木桶进入了白枫树林。因为苹果酒酒桶不足的教训，整个冬天小迈曼一直在打造木桶。
另一边，老埃克带著巴斯已经分解了所有的熊肉熊皮，碍於革技术的粗糙，恐怕做出来的成品会沉重不少。
莱恩的水井已经打造完一半，莱恩骑著高头大马正沿著南岸的森林环绕，勾勒著烧林造田的范围。
一幕幕欣欣向荣的景象映入眼帘，已经知道了吕克晋升男爵经过的霍夫曼忽然开口：“春耕你自己种吧，忙不过来就花钱僱人，我要去香檳伯国为老爷跑一趟了”
。
“又要走？不能多待几天吗？”妻子眼中满是不舍。
霍夫曼闻言没有回答，半晌后，他才指了指远处的深红之熊的纹章，语气说不出的复杂：“亲爱的，可能连莱恩自己都不知道，我曾经在库铂堡见过他，我是说，在他遇见吕克之前，就见过他。我现在还记得那个耳聋约翰仗著和贝里的扈从有关係，为了半张亚麻布和我討价还价了整整一个小时的事情。”
“可现在呢？他却已经是骑士了...”
“再看看那个叫巴斯的傢伙。”
霍夫曼瞧了一眼卖力的巴斯，他拿熊皮的样子好像是在拿一张来自东方的宝贵丝绸，小心翼翼地令人发笑。
可霍夫曼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早就打听过，骑士堡的木匠和酒匠，都是农奴出身，这个叫巴斯的傢伙肯定想获得皮革匠的身份，好摆脱农奴之身。”
“还有那个米勒。”
“他之前就是个逃民。”
“听说他册封了准骑士之位。我不知道什么是准骑士，可我知道，准骑士將会有大量的永久免税田！”
霍夫曼一口气说了一堆，他的妻子怔怔看著他，不明白这次回来的丈夫是怎么了。
“亲爱的，这次去香檳，不只是为老爷跑一趟，也是为咱们自己。你看见了吗？在这里，一个木匠的儿子能当骑士，一个逃民能当准骑士，一个肯用心的农奴就能学手艺——这是什么？这可不单单是老爷的恩赐！”
“在巴伐利亚、在莱茵河、在多瑙河，我见过的领主、城堡、市集多了去了，但像骑士堡这样的地方，还是第一次见。”
霍夫曼最后深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坚定：“所以，趁我还跑的动，在上帝保佑下，看看能不能也给我们家弄出一个骑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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