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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剑鼎

    第231章 剑鼎
    诛魔舰的炮火突然穿透药庐,柳司君抱着傀儡滚进血池。
    许贺尘的头骨在炮火中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星砂,竟与顾长洲心口的一模一样。
    “看懂了吗?”傀儡突然捏碎自己的心脏,星砂凝成婚书残页,“我们都是楚月养的蛊”
    柳司君腹部的青铜咒文突然暴长,缠住她刺向傀儡的剑锋。
    星砂在两人之间流转成漩涡,她看见三百年前的真相:楚月跪在初代瑶光棺椁前,将星核一分为二。
    善魂注入青铜树,恶魂封进女童体内——那女童的眉眼,分明是八岁的自己。
    柳司君喉间涌上星砂:“所以轮回井里爬出来的是你和我?”
    傀儡的指尖突然插入她左眼,青铜面具与血肉长成一体:“不,是楚月吞了善魂,把恶魂炼成你。”
    瑶华宫的剑阵在此刻落下,柳司君在剧痛中捏碎最后一粒九转噬心丹。
    毒血腐蚀青铜树根的瞬间,她听见顾长洲留在星砂里的叹息:“白头亦可期”
    药庐彻底坍塌时,有星砂凝成并蒂莲托住她下坠的身躯。
    柳司君在混沌中握住半截焦黑的剑穗,终于看清楚顾长洲回轮数次的执念——每具傀儡心口藏着的,都是她不同年岁的模样。
    青铜茧内的时间粘稠如蜜。
    柳司君看着掌心星砂凝成的婚书,那些歪斜字迹正在渗出血珠。
    顾长洲消散前的温度还缠在指尖,可眼前少年傀儡的瞳孔里,分明跳动着楚月的青铜咒火。
    傀儡的指尖抚上她后颈胎记:“夫人这般盯着看,倒像是初见那日。”
    柳司君突然暴起,剑锋抵着他喉咙撞上茧壁。
    星砂簌簌落下,露出茧壳内密密麻麻的命牌——全是她三百年来杀过的瑶华宫弟子,每块都沾着顾长洲的血。
    “你也配用他的脸?”
    剑气绞碎傀儡外袍,露出心口处跳动的青铜树苗。
    树根缠绕着半枚星核,正是当年楚月剖丹时塞进她灵台的。
    傀儡突然擒住她手腕,力道与顾长洲分毫不差:“当年在无极楼观星台,夫人躲在我大氅里娇羞模样,为夫可一直还记得。”
    星砂凝成大氅披在她肩头,袖口的金线绣的并蒂莲泛着旧色。
    柳司君右眼突然刺痛,记忆如毒藤疯长。
    想起三百年前的上元夜,她偷喝顾长洲的屠苏酒,醉眼朦胧间扯开他衣领。
    青年锁骨间的北斗疤痕泛着青紫,像是新添的剑伤。
    “你这伤”她指尖凝着止血散,“怎么比昨日多了一道?”
    顾长洲轻拢衣襟轻笑,星砂从指缝漏进她酒杯:“夫人看错了。”
    酒液映出他后背未愈的鞭痕,那是替她试药受的刑,
    茧外的厮杀声骤然清晰,柳司君猛然回神。
    傀儡心口的青铜树苗已开出人脸,看见纪禾的药铲正刺入许贺尘胸膛。
    老者的白发缠着锁魂链,文曲笔碎成十七截散落在血泊中。
    “他用燃魂术强开轮回印!”纪禾的嘶吼声混着药鼎爆裂声,“快毁了你灵台的”瑶华宫剑阵突然穿透他后心。
    滕励辉的狂笑震落檐角铜铃:“好孩子,多谢你大义灭亲,哈哈哈”
    青铜树根缠绕着星核浮空,正是柳司君灵台中温养三百年的那半枚。
    柳司君突然捏碎腕间星砂,磅礴灵力震碎周身剑光。
    她看清每道剑芒里都裹着顾长洲的记忆碎片——替她试药时蜷缩在丹房的背影,被锁魂链吊在寒潭的侧脸,还有大婚那夜饮下毒酒时滚动的喉结。
    “乾坤未定时”她陡然将瑶光剑气对准自己丹田,拽出浸血的半枚星核,“那就焚了这乾坤!”
    青铜树根突然暴长,楚月的幻象在树冠浮现。
    她额间疤痕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璇玑剑体》玉简:“你八岁那年炸炉,可知炉底刻着什么?”
    柳司君灵台剧震,记忆如被星砂擦亮。
    那年楚月捂着流血的手腕,将炸裂的丹炉翻过来给她看——焦黑的炉底刻着两行小字:“贺尘铸器,长州祭炉。”
    星核在掌心发出悲鸣,柳司君终于明白许贺尘那手为何颤抖,还有顾长洲永不愈合的伤。
    三百年前那场炸炉,炼的不是丹药,是能承载瑶光印的剑鞘。
    “顾长洲不是药人!”
    她将星核拍入眉心,青铜咒文爬满全身。
    眼神冷厉道:“他是.”
    “是剑鼎。”楚月接着道,“用贪狼星砂炼的活鼎。”
    瑶华宫剑阵突然调转方向,滕励辉的惊呼中,青铜树根缠住七十二柄本命剑。
    柳司君右眼淌下血泪,看着剑身浮现出相同的北斗疤痕,每道疤痕都连着她灵台的星砂。
    “原来你们都喝过他的血。”她剑指滕励辉,“当初上瑶华宫求助,你还装作什么都不知,装模作样派出朗长老随我们去往中州,不愧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怪物,演技着实精湛。”
    星核轰然炸裂,青铜树在强光中化作齑粉。
    柳司君在灵力风暴中坠落,看见顾长洲消散前的星砂凝成屏障。
    那些星砂拼出最后一句话,正是她三百年前醉酒时,那人用指尖在她掌心写的:白头亦可期,不敢负相思。
    幽谷宫的晨钟在此时响起,纪禾的药铲插在青铜树残骸上。
    许贺尘的白发缠着半卷婚书,上面沾着星砂与血,依稀能辨出“连枝”二字。
    柳司君跌进血泊时,听见锁魂链断裂的脆响。
    有星砂凝成的手掌托住她后颈,温度与三百年前的上元夜一般无二。
    熟悉的气息拂过耳畔,他说:“这次,换夫人给我绣婚服可好?”
    血月悬在崩塌的星坟之上,柳司君望着掌心星砂凝成的婚书残页,每一粒砂都在重复顾长洲消散时的温度。
    青铜树灰烬在脚下聚成漩涡,楚月的幻象从余烬中升起。
    额间裂开的疤痕里浮出半卷《璇玑剑体》。
    “君儿可知,这剑诀的最后一式是什么?”楚月指尖轻点残卷,篆文突然化作锁魂链缠住柳司君脚踝,“要活祭至亲之人的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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