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初登浑源，潜蛟出水
第755章 初登浑源，潜蛟出水“无限世界那边————”岩垒缓缓开口，“根据情报，他们最近似乎將主要精力放在黑暗世界群另一侧的几个新发现的源世界群落”上，那边据说有修行者领主活动的跡象，他们正在集结力量准备强攻。短时间內，应该无暇顾及我们这片“贫瘠”的探测区域。”
他看向寒齿：“你確定，那个源世界的位置足够隱蔽？灰烬迷雾”和时空乱流”能持续提供多久的自然掩护？”
寒齿肯定地回答：“位置非常偏僻，处於寂灭扇区能量辐射的边缘，与已知的主要源世界群落和圣界航道都有相当距离。若是不靠穿梭，起码要飞行近万纪元才能进入修行者航道。只要我们不进行大规模的能量爆发，外界很难直接探测到內部详情。”
岩垒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决断。
“上报，功劳小，收益被层层盘剥。私自快速收割，风险太大，容易鸡飞蛋打。”岩垒的目光扫过朧纱和血嚎，最后落向下方的各族首领，“朧纱的第三个方案，虽然耗时，但更稳妥，也更符合我们————长远的利益。”
他刻意强调了“我们”。
“我提议，”岩垒轻声道，“我们三方，石巨人族、幻雾族、血魔厄型思族，牵头联合在座的诸位族群一起渗透。”
“第一阶段：由朧纱挑选最精锐的幻雾族成员，配合霜魄守望者的环境適应能力，组成潜入者小队”，进入这一源世界，偽装起来，散播修行者们的低级修炼法，同时大量繁育生灵，要让整个源世界的丁口突破“兆兆兆亿”级，引导思想。”
儘管天生浑源生命阵营看不上修行者，以他们为食，但不得不说，修行者阵营能发展壮大到现在这等程度，也是有著许许多多优点的。
因此，不仅仅是修行者阵营在利用天生浑源生命的残骸，天生浑源生命们也在想方设法掠夺修行者们的成果。
儘管那些完美传承没得到过，但是像所谓的特等传承、一等传承，无尽岁月的征战积累下来，天生浑源生命阵营却是有不少！
而岩垒之所以让朧纱挑选精英去源世界散播传承，繁衍生命，並不是好心的帮修行者阵营经营这个源世界，而是让源世界的本源被生灵影响。之所以要兆兆兆亿”级，则是因为它们发现只要达到这个数量级，源世界本源就无法违抗生灵的集体意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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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它们引导那无数被思想侵蚀的生灵齐齐发力，整个源世界就会毫无声息的落入它们的手里。
“第二阶段，”岩垒继续部署，声音压得更低，“由血嚎负责，挑选麾下最擅长潜伏与刺杀的血魔厄型思族精锐，以及吾族中的精锐成员，你们的任务，是潜伏在该源世界外围的灰烬迷雾与时空乱流中。”
“你们的职责有三。”岩垒伸出三根岩石般的手指。
“其一，绝对隱匿。必须確保你们的任何活动都不会被源世界內部可能存在的强者察觉，也不会被外界偶然路过的修行者或我们阵营內的其他势力探知。你们是计划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后的保险。”
血嚎猩红的瞳孔收缩，背后的骨翼无声地伸展又收拢，他舔了舔獠牙，低沉道：“隱匿与猎杀，本就是血魔的本能。放心，只要你那边的崽子不出问题，就算是你我同级的浑源生命从附近路过，也休想发现我的族人。”
“很好。”岩垒满意地点头，“其二，拦截与清除。任何未经许可、试图接近或闯入该源世界的外来者—无论是误入的修行者、游荡的虚境流浪者、其他族群的探测者，甚至是————来自无限世界那边的一律拦截驱逐，或在必要时————彻底清除，並抹去一切痕跡。”
他说到“清除”时，语气平淡，却让殿內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天生浑源生命內部竞爭同样残酷，不同派系、族群之间为了资源私下廝杀、互相吞噬並非罕见。
只不过在对抗修行者阵营的大旗下，这种內斗被强行压制在暗处。但在这远离核心区域的法外之地，一些“规则”就变得模糊了。
“尤其是要警惕无限世界”的眼线。”朧纱的雾气中传来清冷的声音，“它们就像附骨之疽，对任何未被它们標记的源世界都充满贪婪。一旦被它们发现这里，它们很可能会直接派遣力量强行介入，甚至不惜撕破脸皮与我们衝突，因为它们信奉的是毁灭性掠夺。”
血嚎眼中凶光闪烁：“它们敢来，就让它们变成这片灰烬迷雾的养料！”
“不可大意。”岩垒提醒，“无限大蛇一族的个体战力普遍强於我们，手段也更诡秘。你们的目標是守护秘密，不是主动开战。儘量以隱匿、误导、驱逐为主，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爆发激烈衝突，以免能量波动泄露。”
“明白。”血嚎虽然好战，但也分得清轻重。
“其三，”岩垒说出最后一点，“接应与后援。你们要確保与潜入者小队”建立联繫通道。一旦潜入者小队在源世界內部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或计划出现重大变故需要紧急撤离，你们必须有能力提供接应和掩护。同时，也要作为我们在这里的眼睛”，持续监控源世界外围的整体环境稳定性和能量流向，提前预警任何可能威胁到计划的外部因素。”
这三点职责，重要性丝毫不亚於进入源世界內部的潜入者。
岩垒看向霜魄守望者首领寒齿：“寒齿，你的族群对那片区域的环境最为熟悉，第二阶段需要你们提供详细的环境信息、地图。”
“义不容辞。”寒齿的冰蓝眼眸光芒坚定。发现之功已让它和它的族群在计划中占据一席之地，它自然会全力配合。
“至於其他各族，”岩垒的目光扫过惑心蠕虫族、虚境流浪者等首领，“你们暂时作为预备力量，隨时待命。同时，严格约束各自族群在这片广阔区域的日常活动，近期儘量减少不必要的能量外泄和远距离穿梭，一切以隱蔽性为最高优先。”
“是！”眾首领应诺。
最后，岩垒声音带著一种混合了野心与谨慎的奇异张力：“诸位，这是一场赌博，也是一次机遇。成功了，我们或许能摆脱一部分对上层资源的依赖，甚至在未来拥有更进一步的资本。失败了————后果我们都清楚。但正因为风险与收益並存，才值得我们去拼！”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人的未来，都绑在了这颗尚未成熟的果实上。谨慎，再谨慎；隱匿，再隱匿！”
“现在，各自去准备吧。朧纱，一百纪元內，我要看到潜入者小队出发。血嚎、寒齿，你们有三百纪元的时间完成部署。”
浑源生命们各自领命，殿內眾多低等首领也带著或兴奋、或忐忑、或野心勃勃的心情散去，开始为这场隱秘的行动调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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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宙天宗，万宙峰巔那片容纳诸天星辰的浩瀚星海之中。
白玉收敛了绝大部分威压的庞大狼躯，与那道朴素黑袍、面容笼罩在时空迷雾中的清瘦身影相对而立。周围的星辰幻影缓缓流转，时光长河的虚影在一旁静静蜿蜒。
“道友考虑周全，行事谨慎，实乃闯荡浑源空间必备之心性。”万宙天帝的声音依旧平淡悠远，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话语中的认可之意却很明显，“既已商议完毕，那我们这便动身吧。早一日见识那至高战场，早一日明了自身道路。”
“有劳天帝你引路。”白玉沉声回应，九色光晕在眼眸深处流转。他通过与万宙天帝的深入交流，对浑源空间的残酷与浩瀚有了更清醒的认知，这让他既感压力，又充满了探索的渴望。
“谈不上引路，不过是先行几步罢了。”万宙天帝微微摇头，“出了此界樊笼，你我皆是求道者，互称道友即可。走吧。”
他一步迈出，下一瞬身影便已出现在源世界內混沌虚空的极深处，那里是远离一切星辰大陆、能量稀薄到近乎虚无的区域，也是此界时空壁垒相对薄弱的壁膜所在。
当然，这是相对神帝级存在而言。
白玉紧隨其后，狼躯穿梭虚空，几乎与万宙天帝同时抵达。
眼前並非实体意义上的墙壁，而是一片朦朧、扭曲、仿佛无数层空间与时间压缩摺叠而成的膜。膜的外面，是无尽的、涌动著灰濛濛气流的未知虚空，那便是浑源空间。
膜的內外，光线、能量、法则的折射率都截然不同，形成一种视觉与感知上的奇异扭曲感。
站在这源世界的边界前，即便是以白玉如今的心灵意志，也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轻微悸动。仿佛雏鸟第一次站在巢穴边缘，俯瞰下方无垠的天空，既嚮往那自由翱翔的广阔，又对这第一步心生忐忑。
“这便是樊笼之壁。”万宙天帝注视著那朦朧扭曲的膜，眼中宇宙生灭的景象微微加速，“看似薄薄一层，却隔绝內外，划分了安全与危险。无数生灵终其一生无法触及————”
他有资格说这个话，在白玉没来之前，这一方源世界就只有他一个生灵去过源世界之外！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並无耀眼的光芒，却仿佛凝聚了极致的“点”，那是空间坍缩到极限的具现。
“破！”
指尖轻轻点在那扭曲的膜上。
嗡—！
被指尖点中的那一小片区域，无数层摺叠的时空如同被解开的绳结，层层向內凹陷、
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稳定、边缘流淌著淡淡银色时空涟漪的洞口。
洞口之外，灰濛濛的浑源气流清晰可见，一股苍茫、古老、混乱而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浩大气息，顺著洞口短暂的涌了进来。
这气息与源世界內经过“过滤”和“调理”的混沌之气截然不同！
它更原始，更狂暴，蕴含著更多驳杂的法则碎片与未知能量，仿佛未经雕琢的璞玉，也像隱藏著无数致命陷阱的荒原。
仅仅是通过洞口感知到这一缕气息，白玉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微微一震，肉身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发出了本能的“欢呼”与“警惕”欢呼於更广阔天地的呼唤，警惕於未知的危险。
“走。”
万宙天帝率先一步，迈入那洞口，身影瞬间被洞外的灰濛濛气流吞没。
白玉深吸一口气，巨大的狼眸中闪过坚定与好奇的光芒。他不再犹豫，四肢微屈，庞大如山岳的躯体轻盈一跃，紧跟著穿过了那时空涟漪荡漾的洞口。
穿越壁膜的瞬间，白玉感到一股奇异的“剥离感”。
仿佛一层始终无形包裹著自身、早已习惯却未曾察觉的“薄膜”被瞬间撕去。他对源世界內部法则的清晰感应变得模糊、疏远，取而代之的，是外界那无比宏大、复杂、混乱却又隱隱蕴含著更高层次秩序的“背景板”—那是浑源空间本身的法则环境。
如果说源世界內的法则像是清澈见底、规则流淌的人工河道，那么浑源空间的法则就像是无边无际、暗流汹涌、风暴与平静交替的原始海洋！
更加浩瀚，更加原始，也更加————危险！
踏足浑源气流的瞬间，白玉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九色光晕在瞳孔中剧烈旋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收分析著外界涌入的海量信息。
震撼！
这是他第一个，也是最强烈的感受。
回头望去，他刚刚离开的源世界，在浑源空间中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瑰丽与壮阔。
那並非简单的球形或大陆形態，而是一个不断变化、表面流淌著亿万色彩、內部隱约有星河流转、被一层坚韧半透明膜包裹著的巨型气泡！
气泡的规模远超想像，即便以他此刻神帝级的目力，也难以窥其全貌，只能看到无比庞大、一直延伸到感知尽头的弧面。
这就是从外部看到的“源世界”？
一个自我孕育、自我循环、被樊笼包裹的————宇宙卵？
而在更遥远的、自光和神念都难以企及的浑源空间深处，他隱约感觉到，还有更多类似、但大小、色彩、气息各不相同的“气泡”或“光团”稀疏分布著，如同黑暗海洋中漂浮的发光水母。
那便是其他的源世界！
“很壮观，不是吗？”万宙天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负手而立，同样望著那瑰丽的气泡，“第一次出来时，我也曾被此景震撼。我们生於斯、长於斯、在其中爭斗攀爬、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世界，在外界看来，不过是这无尽浑源中一个稍大的泡影”罢了。”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感慨，以及————一种超越了狭隘世界观的苍茫。
白玉缓缓点头，他的震撼不仅仅源於景象。
他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浑源空间中无处不在的浑源之力！
这是一种比源世界內最高等的混沌元气还要精纯、古老、强大的能量！它並非单一属性，而是蕴含著一切可能的源头之力，可以被任何大道法则引动、转化。
呼吸之间，丝丝缕缕的浑源之力便自发涌入他体內，被他那神帝圆满级的肉身贪婪地吸收、转化，效率远超在源世界內苦修百倍！
难怪————难怪那些顶尖强者都要离开源世界。
这里才是真正能让他们继续成长、突破瓶颈的沃土！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压力与混乱。
浑源空间並非安全的花园。
那些灰濛濛的气流中，时常会捲起毫无徵兆的时空乱流，威力足以轻易撕碎神王！远处可以看到一些区域闪烁著危险的能量闪电，或是瀰漫著能腐蚀灵魂的诡异迷雾，足以对神帝產生威胁。
更远处，隱隱有一些强大、古老、充满敌意的生命气息，在极遥远的黑暗中一闪而逝，让他头皮发麻。
这里，是机遇与死亡並存的至高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