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 梦境会议
第1565章 梦境会议“啊,竟然是血影夺神!”听到羽太师的话,戮金公再次失声惊呼。
而且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越发想要远离羽太师。
因为他有足够的见识:纯阳金仙之下的境界,面对血影夺神,十死无生,羽太师神通虽强,却远远没有把仙体与元神锻炼到脱去“阴渣”,以达纯阳无垢之境。
所以羽太师此番恐怕在劫难逃。
而一旦羽太师被血影夺走元神,被彻底炼成血神子,成了冥河老祖的一部分,现场之人等於在直面血海圣人啊!
只要冥河老祖有了恶意,顷刻间他们统统化为血光,身死道消,魂魄大概也逃不掉。
面对这种生死大危机,谁能忍住不恐惧?
“莫要惊惶,我有无上妙法可降服血影。”羽太师高声道。
她其实不用刻意提高音量,因为识货的人很少,九成以上的宾客神色茫然,坐在自己席位上没反应。
她的高声,针对的不是宾客,而是“安抚”勃然大怒的“何真人”。
“你们难道不知道望江城之战,发生在好几天之前?为何大战已经结束,我却无影无踪?我可不是隨便寻个地方,躲起来养伤。”
羽太师得意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本道书,“不仅血海圣人想要收我为徒,还有其他大能讚赏我的风骨与天赋,赐予我大法呢!
过去几日,我已经再次收穫奇遇,神功大进啦!”
包括戮金公在內,所有宾客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道书,心中有七分疑惑和三分茫然。
可见到那本道书的一瞬间,准备勃发的何真人,瞪大了双眼,站在那儿不动弹了。
在戮金公眼里,那本道书干分普通,有明显的被人经常把玩的痕跡,甚至封皮摸得包浆了、脱色了,看著非常老旧。
这种书籍在集市上、在老学究的藏书室內,都能经常见到。
在“何真人”眼里,却仿佛看到了一位故人,一个曾经的“老同学”。
——该死,羽凤仙没有说大话,她真的遇到了奇遇,得赐大法......难怪她如此自信,难怪她能挡住我的“血影夺神”,不仅是她的魔神本源够浑厚、够强大,还因为她得赐秘法,修行了克制血影夺神的法门。
“这是什么道书?”戮金公疑惑道。
“一本普通的《道德经》,但读起来格外有味道。”
羽太师將那本从神秘老道身上偷来的《道德经》重新收回袖袋內,微笑道:“人有人道,妖有妖道。
西沙域人道之安危,固然由我一肩挑起,可我也不是毫无跟脚之人。
血海圣人对我的考验,我能通过。
人道领袖之使命,我也不会辜负。”
说完她便默运玄功,梦蚀魔力开始反噬体內的“血魔”。
她身上散发一股玄而又玄的大道气息,覆盖体表的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肌肤重新恢復充满生命力的光洁莹白。
不过,体表的血光收敛后,她眼底依旧闪烁淡淡的血色。
她开始运转玄功后,“何道人”也开始运转自己的血海大法。
之前血影如同放出去的猎犬,自由捕食被定为目標的猎物。猎狗捕猎的过程,主人不管,也不帮忙。
现在隨著“何道人”认真起来,血影也开始膨胀。
《血海大法》刚入门时,血影鲜红如真实的鲜血,腥臭之气闻之欲晕。
声势浩大,声光特效拉满,气势极为骇人。
可一旦魔功小成,血影便开始淡化,气味也闻不到了。
到了大成境界,更是无形无相,隨意穿梭三十三天、九幽地狱,无可阻挡,难以察觉。
冥河老祖的魔功境界,超越了“大成”,达到了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之境。血影只真实存在於他本人与目標两人的感知中。对旁人而言,血影完全不存在。
连大罗金仙都无法直接看到血影。
可如果外人能看到血影,此时就可以见到一个庞大且扭曲的血色怪物,附体在羽太师身上,逐渐变成了冥河老祖本人的形象。
这不是冥河老祖本人血海魔功的极致,却是血神子將血影夺神催发到极限的象徵。
血影幻化出冥河老祖的形貌,代表它的意志也趋向於冥河老祖本人。
拥有了冥河老祖的意志,自然也获得“血海大道”的加持。
可即便如此,羽太师依旧一心二用,面上笑盈盈与诸位三十六国豪杰寒暄,同时运转魔功,抵御血影夺神的侵蚀。
如果之前是以“醇厚內功”对抗战技,此时羽太师也用上了精妙绝伦的战技。
也即是紫府推演出来的“血神子版血影夺神破解之法”。
羽太师表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她身体內,两股恐怖魔力犹如两支十万人的军马,相互廝杀在一起。
不过,羽太师的內心也比较平静,毕竟紫府的確把破解之法推演了出来。
“何真人”心中却是沸反盈天了。
—一她真的挡住我的血海魔功。不是凭纯阳无垢之体,也不是学灵山禿驴,以佛心释放纯净无垢之佛光。她是用自己的魔功,抵御了我的血海魔功......这绝非她自己的力量。
至少在望江城时,她绝对没有这种力量。当时她甚至不敢露面,不敢真身面对我。
说来也是奇怪,何真人大咧咧杵在那,死死盯著主座上的羽太师,双目闪烁猩红血光,可周围人对他视而不见。他的大秦武天师同伴,也仿佛將他遗忘了。
正殿宴会正常进行,气氛热烈,宾主尽欢。
偏殿的大秦武天师们,也能听到正殿传来的说话声。心里虽然酸涩羞恼,却也稍稍放下对来自幽冥血海报復的担忧。
宴会持续了两个时辰,从下午三四点钟,一直到晚上八九点钟。
酒足饭饱之后,羽太师还当眾表演了一手绝活儿:跨越千山万水之梦中聚会。
大秦靖妖军数万人,並非都集中在西鲁国。西沙域三十六国,有十二个“边陲之国”的边陲重镇,都有大秦靖妖兵团镇守。
在防范妖患、驱除邪魔的同时,也要確保对三十六国政权的掌控。
他们可不是一群“活雷锋”,只付出不求回报。
三十六国已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
他们如今分散各地。如果羽太师没见过他们,便难以將他们拉入一个梦境中。
故而之前大半个月,羽太师已经將三十六国挨个跑了一遍。不仅接见了靖妖军的高级军官,也约谈了三十六国本地豪强。
其实大秦靖妖军的核心利益,与羽太师的核心诉求,並非完全一致。
他们在神州是权力场上的边缘人,不远万里来到西沙域,就是来当老爷的。替三十六国驱除妖患,只是老爷在守护自己的庄稼。
羽太师只求三十六国稳定下来,別把无数先人毕路蓝缕,在西方蛮荒之地开闢出来的人道文明给葬送了。
从三十六国伐西蜀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年。西沙域人祸妖灾,持续了十几年,足足一代人,从出生时起,便生活在大乱之中。
死了多少人,无法计算。反正西沙域的人道文明,快要折腾废了。
稳住西沙域的局势,让三十六国从生灵涂炭的动乱,恢復到法规森严吏治清明的大治,羽太师便心满意足了。
所以这次的梦境会议,並非单独拉著靖妖军高层分蛋糕。她把西渡而来的秦人,与本土豪强都拉了进来。
“梦中时间虽然充裕,但我没耐心与你们爭论,更没耐心听你们爭吵。你们直接听我安排,反对无效,不服也给我忍著!”
梦境大会堂里,羽太师站在五丈高的讲台上,扫视周围两三千人。
他们都眼巴巴看著她,眼里的情绪或许很复杂,却没人提出异议。
如果在她刚来西沙域时,立即召开梦境会议,只凭“上邦太师”的身份说出这种话,必定有很多人义愤填膺,甚至有不怕死的人大声叫嚷。
现在她砍死数十妖神、数百妖仙。短短半个月將西沙域三十六国清理一遍的非人功绩,给了她足够底气说这句话。
“现在,我要恢復西沙域的行政体系,也即是重新封国。两种封国,王国与侯国。
规则只有一条,谁功劳大,谁当王。”
羽太师抬手打了个响指,一块大屏幕出现在她身后。
屏幕上详细列举了所有人的军功。
人数太多了,密密麻麻上万人,下方观眾看都看不过来。
羽太师继续道:“等会议结束,你们可以慢慢查询。现在我只说军功的计算方式,以及最终结果。”
她再次抬手打了个响指,“各位城隍爷,出来给我做个见证。”
她身侧凭空出现了另一个维度空间,里面挤满了香火气息浓郁的城隍与土地。
“我是西鲁都城隍段玉函,我向羽太师提供了西鲁生死簿总册。”
“我是哈密国都城隍张洞,我向羽太师提供了哈密国生死簿总册。”
“我是巨象国...
所有城隍都站出来说了一遍后,羽太师又回头朝著虚空拱手一礼,“秦广王,有劳了。”
虚空如同帷幕一样向两边拉开,一位头戴冕旒的威严王者迈步走出来,也恭敬回了一礼,“太师客气了。”
“朕將孽镜台借给大秦羽太师,帮她勘定了诸位的功绩。”
说完这一句,他便闭上嘴巴,只拿眼去看羽太师。
“好了,你回去吧,有机会了我请你喝酒。”羽太师笑道。
秦广王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后退一步,从“大会堂之梦”中离开。
“诸位城隍,你们就在边上旁听吧。虽然人道之事你们插不上手,也没发言权,至少能做个见证人。”羽太师道。
城隍与土地躬身应诺。
羽太师这才面向眾人,道:“你们看到了?所有军功信息,皆有三重认证。
第一重是你们自己上报给我的军功簿。
第二重来自西沙域鬼神对你们行为的详细记录。
第三重则是孽镜台的最后验证。
至少在公平公正这一条上,我觉得你们应该心服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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