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你找死?
第1641章 你找死?战略再好,也要有好运气才行!
图尔格自以为凭集中兵力攻其一处的计谋,必然能助他一举破敌,再加上布顏代旗中的勇士继续北上,合力击溃醋庄北线明军,而后再挥师南下横扫南面的明军,则兗州之事便就此了断。
可他不知道的却是,永寧伯张诚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同样是集中优势兵力先破敌一股的战略,而永寧伯张诚选择先破掉的那一股敌人,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的就是他——图尔格。
而且,永寧伯张诚早在初七日的时候,就已经作出先集中力量围歼图尔格一方的决定,因此自打初七日晚间开始,所有的军事部署和调动都在围绕著这个目標进行。
如命萧三杰、朱之沧连夜驰援林芳平,就是为了稳固住醋庄南面防线;以及命王朴初八日清晨务必从南面向图尔格发起攻势,便是为了牵製图尔格,使其不能全力攻打林芳平。
而此战的关键在於罗汝才所部,作为一支有生力量,他们投入战斗的时刻,便是图尔格所部註定败亡的开端。
初八日这一天里,不光是罗汝才的曹营人马急急往北面奔来,就连永寧伯行辕的留驻兵马,以及从醋庄北临时抽调出来的骑兵,也全都趁夜色掩护展开了调动。
战事总要继续,战事也总会有一个结局,现在就看哪一方的行动够快、够迅速,已经到了拼最后速度的决胜时刻了!
…………
三月初九日,天才蒙蒙亮,建奴就对醋庄南面阵地发起攻击。
“將军,韃子咋没劲了嘞?”宣府镇协兵营都司陶广海嘟囔著。
参將熊廷瑞负责防守醋庄西南面的防线,他见识过永寧伯张诚的狠辣,在这样关键时刻可不敢稍有疏忽,沉声叮嘱著:“可不敢轻敌,小心韃子有奸计。”
“嗯嘞,將军您就放心吧,咱瞧著狗韃子也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躂嘞,咱协营的將士可越打越勇哩,早知道韃子这般好打,咱何必一直窝在镇里,將军您如今至少也是个副帅,甚或都当上一方镇帅了哩。”
熊廷瑞面色微变,他略显慌张地四下里观瞧一番,才压低了声音恨恨说道:“你小子想要坑死我嚒,这等浑话可是你能说出口的?”
未曾想,这陶广海似乎並不以为意,他吐了下舌尖,嬉皮笑脸地又说起来:“將军莫慌,咱在自家营里说閒话,自是不会传到永寧伯的耳中。
再说就凭今日之功,此番勤王事毕,將军至少也得升到副总兵的位置上,又何必对他永寧伯一个总兵如此忌惮哩。”
熊廷瑞的目光变得有些阴鷙,他猛地上前两步,一把掐住了陶广海的脖子,压著嗓子厉声言道:“你找死?拿老子的话当屁放的么!”
陶广海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气息立刻就几乎停滯了下来,他忙抬手扶著熊廷瑞狠掐自己脖子的那只大手,却又不敢用力推开,只能勉强挤出嘶哑的嗓音求告:“將……军,饶……饶命……啊。”
熊廷瑞见他已受到教训,目光逐渐恢復正常,手上的劲头也鬆了一些,但並未完全放手,瞪著他压低声音狠狠说道:“陶广海,你给我记好嘍,虽说你家妹子是我三夫人,可你若再如此胡言论语,瞎嚼舌根,你家妹子可也救不得你。”
“记著……记……记著啦……”
熊廷瑞这才缓缓鬆开了那只大手,语气森寒地提醒著他:“你给我牢牢记好,永寧伯就是这宣府镇的天,现在是、以后还是,永远都是。”
陶广海双手揉著脖子,大口喘息著说道:“是……是是。记……下啦,记下啦。”
看著眼前陶广海乖巧模样,熊廷瑞的心也软了下来:“你凭著妹子在我这边受宠,平日里跋扈一些,这都不是问题,我也能够容忍。
可像刚才那般閒话,今后不许你再讲,否则不要永寧伯的人动手,我便已先將你处置,尸身再送去永寧伯跟前请罪。”
他最后更说出狠话,彻底绝了陶广海的根:“无非再换一个小妾罢了,又能怎地!”
陶广海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刻跪下来,抱住熊廷瑞的大腿,哀求著:“將军不要,小的知错了,从今儿起定能管住嘴巴,不再乱言瞎讲。”
“哼。派人去將咱这里的情况,稟报给林芳平將军。”
熊廷瑞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出门楼外,招呼亲兵便往战场那边行去。
…………
“情况不对呀,韃子不会耍啥阴谋诡计吧?”战车右部千总官范七斤看著攻上来的韃子兵,嘴里轻声嘀咕著。
副千总何振生也在此刻火急火燎地奔来,人才到便即开口说道:“总爷,咋觉著韃子不对劲哩。”
“咋个不对劲嘞?”
“韃子兵比起昨日少了许多,打的也不如昨日般凶狠,咋感觉像是在装样子呢。”
“嗯。我也觉著有点不对劲。”范七斤举起手中的望远镜仔细观察著:“不对劲,確实不对劲儿啊。”
他只观察了一小会儿,便即放下瞭望远镜,转身对副千总何振生说道:“振生,你骑马去林將爷那里一趟,將咱这边韃子的反常举动稟报给將爷知晓。”
“喏。”
…………
其实,不止是醋庄南面的东西两个防线发觉韃子的异常,就是中间防线上的余尚可也觉出了韃子的异常。
前两日都是正牌的建州镶白旗韃子攻打自己,可隨著楯车全部损毁之后,其攻势就已经明显弱了下去,再难顶著銃炮、万人敌攻至阵线之前了。
可今日却又与往日不同,攻打自己的竟然换成了正白旗的汉奸军,他们並不卖力衝击自己的阵体,而是只在远处与自己銃炮对轰。
虽然汉奸军的銃炮对自己造成的损失有限,但韃子並未出现在战场上,这也让余尚可心里犯起了嘀咕,他不敢怠慢,立刻就派人將这一反常的现象,上报给了负责南面阵线的林芳平。
